切。他知道林亦菲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既要担心手术台上的狗狗,又要扛着拍戏的压力,此刻的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再用力拉就会断。
林亦菲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惺忪,却很快聚起一丝坚定:“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不想耽误拍摄进度。”她清楚剧组的时间安排有多紧张,几百号人的工作都围着拍摄计划转,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拖大家后腿——这是她入行八年,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顾歌看着她眼底的倔强,没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好,你的戏我排到下午。下午见。”他拿出手机,快速给副导演发了条消息,把林亦菲下午的戏份往后调了两个小时,又特意叮嘱场务准备些温热的粥和点心,放在她的休息间。
林亦菲推开车门,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朝顾歌挥了挥手:“谢谢顾导,下午见。”转身走进酒店时,脚步还有些虚浮,一夜的紧张和焦虑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连抬手按电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回到房间,林亦菲连鞋都没脱,就倒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兽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界面——“狗狗已经醒了,能少量喝水,状态很稳定”。她瞥了一眼消息,嘴角刚勾起一点笑意,浓重的睡意就彻底将她淹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陷入混沌的瞬间,无数细碎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交织。先是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眼里;接着是垃圾桶旁那只狗狗的眼神,浑浊却倔强,腿上的血痕在眼前不断放大;然后是沈凌赫的脸,声音像冰一样冷;还有顾歌在手术室门口说的那句“你忘了什么叫拼了命也要活下去”,语气里的点拨带着温度;最后是陈慧敏在片场递给她一杯咖啡时的笑容,却突然变成了指责的表情,说“你就是靠运气才有今天的成绩”……
梦里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切换,好的坏的、冷的暖的,全都搅在一起。她想抓住些什么,却总也抓不住,只能任由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涌。恍惚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穿透梦境,和梦里骂她的声音、沈凌赫的话声缠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她想伸手去拿手机,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动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大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的声音砸在门板上,震得墙壁都在轻微颤动。“菲菲,菲菲,开门!”赵晴的声音带着焦虑,透过门缝传进来,终于将林亦菲从混沌的梦境里拉了出来。
林亦菲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踉跄着走到门口,打开门时,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神里满是迷茫。
门口站着三个人——赵晴、露思,还有陈伟国。赵晴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难看极了;露思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陈伟国则站在最后,表情严肃,像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菲菲,你在啊?我打你手机你不接。”赵晴一把抓住林亦菲的胳膊,语气里的急切压都压不住。她从早上九点就开始给林亦菲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不可控的地步,她怕林亦菲看到消息后崩溃。
林亦菲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太累了,没听到。”她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大概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现在网络上都在说你虐狗。”赵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