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亦菲虐狗
下涌动的活水。

    不远处,沈凌赫站在片场门外的阴影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里,拳头缓缓握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手里还拿着给林亦菲准备的热姜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他心里的凉意。他知道林亦菲最近状态不好,想过来安慰,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她抱着一只流浪狗,哭得像个孩子,而顾歌在她身边,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的姿态保护着她。他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兽医院的夜班灯光惨白,透过车窗照进来,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雾,落在林亦菲和狗狗身上。顾歌将车稳稳停在急诊门口,林亦菲怀里的狗已经几乎无力发声,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本能坚持呼吸。

    她推开车门,抱着狗冲进医院,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救它!医生,马上救它!”值班护士赶紧迎上来,接过狗狗放在推车上,动作麻利地给它测心率、量体温。

    夜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地检查了狗狗的伤口,脸色越来越沉重:“骨头被人故意掰断,伤口已经严重感染,还引发了败血症,必须马上清创,而且右后腿保不住了,得截肢,不然撑不过今晚。”

    林亦菲的喉咙突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推车上奄奄一息的狗狗,声音带着颤抖:“截……截肢会不会很痛?”她怕的不是狗狗少一条腿,而是怕它在手术台上承受更多痛苦,怕它连手术都撑不过去。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一些:“手术会用全麻,它不会感到痛。但如果不做,感染会继续扩散,到时候它会更痛,而且绝对活不下去。”

    护士递过来一张手术同意书,林亦菲伸手去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看着纸上“手术风险”“截肢”等字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演过无数次需要做“生死抉择”的戏,可当真正的生命交到她手里时,她才发现,原来“选择”这么难。

    顾歌站在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指尖,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声音平稳而坚定:“签吧。你不是怕它失去一条腿,你是怕它活不下去。比起死亡,失去一条腿,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林亦菲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落下的眼泪砸在同意书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决绝:“我要它活下来。”

    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同意书上。那三个字写得格外郑重,像是在签下一份承诺——对这个小生命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手术灯亮起,冰冷的白光透过手术室的玻璃门照出来。狗狗被推进手术室前,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朝林亦菲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求助,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期盼的倔强,像是在说“我努力了这么久,你不要放弃我”。

    林亦菲的心口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音,只是用手捂住嘴,像是在压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她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轻声说:“宝宝,你要加油!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没给你取名字呢。”

    顾歌把自己的冲锋衣披在她肩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意外地让人安心。他的声音温柔却笃定:“你比它更害怕死亡,不是怕它死,而是怕自己无能为力。别担心,我陪你一起等。”他知道林亦菲最近的困境,演技危机,连她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可刚才她抱着狗狗冲进医院的样子,让他看到了她骨子里的善良和韧性,那是比“演员林亦菲”更真实、更珍贵的东西。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赵晴打来的。林亦菲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喂,晴。”

    “亦菲,你在哪儿呢?片场都收工了,怎么还没回酒店?”赵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是不是又被记者堵了?”

    林亦菲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轻声说:“我在医院,陪一只狗狗做手术,晚上不回酒店了。”她没有多说,怕赵晴担心,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医院?你没事吧?”赵晴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我没事,是我捡到一只流浪狗,受伤很严重,在做手术。”林亦菲解释道,“放心吧,明天开工前我会赶回去的。”

    挂了电话,林亦菲靠在走廊的墙上,冰冷的墙壁贴着后背,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耳边是手术室里传来的、隐约的仪器声,滴答、滴答,像时钟在倒计时。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导演一次次喊“卡”;和沈凌赫因为误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演员,是不是该放弃……

    她第一次感到,不是“别人要毁她”,而是“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过去她把“当一个好演员”当成唯一的目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