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皓华却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干净直接挑明了一切。
沈凌赫攥紧了手中的剧本,指节泛白。
他盯着林亦菲手中的保温杯,那个精致的、手绘着栀子花的陶瓷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他没有傅皓华的财力,没有他的人脉,没有他那种"我可以在整个剧组面前宣告我的心意"的底气。
他只是一个演员,一个靠脸和演技吃饭的演员。
在资本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林亦菲站在片场中央,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聚光灯包围。
她知道,这一刻她的回答,会影响很多事情——影响拍摄氛围,影响人际关系,影响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处境。
她沉默了几秒,感觉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后,她轻声说:
"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个回答,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所有人都留了空间。
傅皓华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淡:"当然。时间,我有的是。"
他没有追问"需要考虑多久",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我会等你的答案。"他说,然后微微颔首,"不管是什么答案。"
这句话说得极有风度——我尊重你的选择,即使你拒绝我,我也不会生气。
傅皓华没有多停留在林亦菲身边。
他知道,过度的纠缠只会让女人感到压力,真正的吸引,是在恰当的时候退开,让对方有思考的空间。
他转身,目光扫过片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安静品茶的身影上。
陈慧敏。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在这部电影中饰演女主角的母亲。她是真正的老派演员,从话剧舞台走出来,经历过黄金时代,也见证过行业的起起落落。
她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个青瓷茶杯,正在细细品味着什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仿佛片场的所有喧嚣都与她无关。
傅皓华走向她。
步伐依然不急不缓,但态度明显变了——如果说面对林亦菲时是欣赏和追求,那么面对陈慧敏时,则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陈老师,"他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好久不见。"
陈慧敏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闪过一丝惊讶,继而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小傅啊。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前段时间过了大寿,"傅皓华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奉上,"晚辈未能亲自登门祝贺,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今天正好路过,带了一份小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
陈慧敏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vintage款的珍珠胸针,设计简约却极有质感。主体是一颗温润的南洋金珠,周围镶嵌着几颗小巧的钻石,不夸张,不俗气,恰到好处地展现了珍珠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这枚胸针的风格,正是陈慧敏年轻时最爱的那种——她曾经在一部黑白电影中戴过类似的款式,那是她演艺生涯的巅峰之作。
"你..."陈慧敏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湿润,"你有心了。"
"陈老师当年那部《春江花月夜》,我母亲看了不下十遍,"傅皓华真诚地说,"您在片中戴的那枚胸针,让我印象深刻。这枚虽然不是原版,但我托人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了类似的款式。"
他顿了顿,又从礼盒底部取出一小束栀子花,花茎被精致的丝带绑着:
"还有这个,听说您喜欢栀子花的香气。这是今早从昆明空运过来的,希望能给您的休息室增添一点清香。"
陈慧敏接过花束,将栀子花凑到鼻尖轻嗅,那熟悉的清香瞬间让她想起了很多往事——年轻时的舞台,盛开的花季,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这孩子,"她感叹道,"懂得尊重前辈。现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有教养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慧敏在圈内的地位极高,她的一句评价,胜过任何媒体的吹捧。而她公开夸赞傅皓华"有教养",等于是给他盖上了一个"老钱"的官方认证。
傅皓华谦逊地笑了笑:"陈老师过奖了。尊敬长辈,本就是晚辈应尽的本分。"
他又陪着陈慧敏聊了几句——问她最近身体如何,拍戏累不累,需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语气关切,态度真诚,完全没有走过场的敷衍。
陈慧敏越看这个年轻人越满意,临别前还特意叮嘱他:"小傅啊,做人做事都要脚踏实地。钱是好东西,但不能让钱迷了眼。"
"陈老师教训的是。"傅皓华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