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导演顾歌终于喊出了那声期待已久的"Cut"。
"好!这条过了!大家辛苦了,午休一个半小时。"
整个剧组瞬间松懈下来。灯光师关掉了刺眼的主光源,场工们开始收拾道具,化妆师拿着补妆盒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盒饭的香气,混合着咖啡机嗡嗡的工作声,这是影视片场最日常的午休时刻。
林亦菲脱下戏服,整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从清晨六点到现在,她的精神已经透支到极限。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帮她卸妆,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空。
"亦菲,要不要叫份轻食?今天的盒饭看起来有点油腻。"赵晴小声问道。
"嗯,随便吧,我不太饿。"林亦菲疲惫地应了一声。
透过化妆间半掩的门,她能看到外面的片场。沈凌赫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还穿着戏服,手里拿着剧本,眉头微蹙。他总是这样,哪怕在休息时间也在琢磨角色,这份认真让人钦佩,也让人感到一丝压力。
更远处,顾歌正和摄影师老张蹲在监视器前,两人对着屏幕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顾歌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这是一个对作品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导演。
下午一点十五分。
副导演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片场的宁静。
他正在吃盒饭,被突然的来电吓了一跳,差点把饭盒打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他愣了愣——那是制片主任的电话。
"喂?李姐?"
"你们片场现在方便吗?有位重要的客人要过来探班。"
"啊?什么客人?剧组今天没安排探班活动啊..."
"是傅总,傅皓华。你们的主投资方。"
副导演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傅皓华?
"他、他什么时候到?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副导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用准备,他说不要兴师动众。大概十分钟后到。你通知一下顾导就行。"
挂断电话,副导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顾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歌正在和摄影师讨论明天的爆破镜头,听到这个消息,顾歌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那次的酒会上,他亲眼看到傅皓华的目光,在林亦菲身上停留了很久。那不是投资人看演员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欣赏、着迷。
"通知一下大家,准备迎接投资方。"顾歌压低声音说,片场的氛围瞬间变了。
工作人员们迅速收拾起散落的道具和垃圾,灯光师重新打开了几盏主光源,场工匆匆忙忙地清理地面。每个人都知道,投资方的到来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对作品的检验,更是对整个团队的考核。
沈凌赫放下手中的剧本,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下颚线绷得很紧。他看向化妆间的方向,林亦菲还在里面。他想走过去提醒她,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因为他知道,傅皓华是冲着谁来的。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
片场外,传来了低沉而克制的引擎声。
那不是跑车的咆哮,也不是SUV的轰鸣,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调校、近乎无声的运转——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优雅地踱步而来。
一辆墨色的宾利慕尚从转角处缓缓驶入。
车身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哑光质感,没有一丝镀铬装饰的反光,没有夸张的车牌框,甚至连品牌标志都低调得几乎看不见。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克制,让整辆车散发出一种"不需要证明什么"的从容。
车速很慢,轮胎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前奏。
片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下意识地直起腰,有人拍掉身上的灰尘,还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想拍照却又不敢。
宾利停稳,引擎熄火。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三秒后,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司机下车,动作标准得像是皇家卫队的仪仗兵。他绕到后座,右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拉开。
傅皓华,出现了。
他踏出车门的那一刻,整个片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面料是意大利顶级羊绒,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剪裁完美到极致,肩线、腰身、裤腿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他的身体量身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