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撤资风波
际奖项非常有希望——"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甘。他是商人,但也曾经是个影迷,他知道一部真正好的电影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如果《失语演员》成功了,那将是华语电影的一座里程碑,而他会是这座里程碑的建造者之一。但现在,他要亲手毁掉这个机会。

    对方冷哼,那种冷哼里带着不屑和嘲讽:

    "就是因为她加入了,才更危险。"对方的声音更冷了,像一把冰刀,"你知道她在业内的地位——这片子一旦成功,市场将从流量转向艺术,那我们这些''''流量资本'''',还有赚头吗?"

    这话说得很直白,把所有的算计都摊开在台面上。他们不是怕顾歌成功,他们是怕顾歌成功之后,会动摇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会让那些靠流量、靠炒作、靠快钱赚钱的模式失效。艺术的成功,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威胁。

    王总沉默,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在资本的逻辑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但这种赤裸裸的逻辑,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对方继续,语气里带着一种威胁,但那种威胁被包装得很"文明",很"商业":

    "你撤资,我让你另一部电影全球发售。"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诱惑在空气里发酵,然后语气一转,"你继续投……你这一年,就等着清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无法拒绝的交易。放弃顾歌,你就能得到更大的市场;坚持顾歌,你就会失去一切。资本的游戏从来不讲情面,只讲利益。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某种倒计时。

    王总站在窗前,手中红酒微微摇晃,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泪痕,又像血痕。他的眼神从犹豫,到挣扎,再到最后的麻木——他已经被彻底威胁,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在资本面前,个人的意志是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他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

    窗外的风吹过,吹动了夜幕,让城市的灯火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更加豪华的办公室里,唐丕杰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点起一根雪茄。烟雾缓缓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圈圈光晕。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刚刚挂断了和王总的电话,现在正在享受这场胜利的余韵。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失语演员》的完整档案,从立项到现在的每一步,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份备案公示,是S影业的新片,那个用偷来的剧本合法化的项目。

    "顾歌,林亦菲,沈凌赫,我看你们这次怎么办。"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气里扩散,"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阴森的得意。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在他背后展开,万家灯火,繁华璀璨。但在这繁华的背后,是一场场看不见的资本博弈,是一个个被碾压的梦想。

    这不仅是撤资,是一场精确布局的行业猎杀。

    从剧本被偷,到备案抢注,到投资人被威胁,到最后的撤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每一步都踩在致命的点上。他们要的不是打败顾歌,而是彻底摧毁他,让他连站起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唐丕杰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里闪烁着冷酷的光。在他的世界里,艺术只是商品,电影只是生意,而那些还在谈理想、谈情怀的人,不过是还没有被现实教育过的天真者。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教育"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