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关系更近一步?上
    这天清晨。

    化妆间的空调吹得人微微发困,桌上是粉底、遮瑕和乱作一团的刷具。窗外的晨光还带着些许清冷,透过半拉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斜影。林亦菲坐在化妆镜前,盯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脸,昨夜的雨似乎还留在她的眼底,一种没睡够的涩意让她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轻叩两下,节奏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顾歌抱着一大袋早餐进来,层层叠叠像刚下锅的蒸汽一样涌进来。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面粉的甜、酱油的咸、芝麻的焦香,混合成一种让人瞬间清醒的气息。他穿着深灰色的卫衣,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还残留着几滴雨后的水珠痕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生煎、小笼、手工烧饼、糯米鸡、无糖豆浆。"他把每一份都标了名字,动作细致得像在摆放什么易碎的艺术品。餐盒一个个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在化妆台的一角,每个盒子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店名和备注。最后一个盒子上写着——"别挑食",字迹潦草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亦菲愣住,她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喉咙里:"你起这么早?"

    "跑了五家。"顾歌轻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湿巾纸递给她,"你昨晚淋了些雨,必须补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声音太大会打破什么。说话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像是把她的每一丝疲惫都看进了眼里。

    她下意识要说不用,话还没出口,门口掠进来一道高大身影。

    沈凌赫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削瘦的下颌线条。他手里拿着刚标注过的剧本,看到那一堆早餐顿了一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扫了一眼化妆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感觉情况不对,语气不重不轻:"她不吃生煎,油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顾歌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动作从容得像是完全没听见那句话:"今天需要体力。"他的手指在餐盒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强调。

    化妆间里的光线透过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出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

    顾歌不看沈凌赫,只是继续他的动作,把酱油递向她。他的指尖很稳,连递东西的角度都恰到好处,让她不用费力就能接住。那个小小的酱油包在他手里停留了一秒,随后准确地落在她掌心,温度刚好。

    林亦菲接过酱油,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在空气里蔓延。她夹起一个小笼包,皮薄汤鲜,在筷子上微微颤动。顾歌侧身替她开酱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撕开一角,把酱汁倒进小碟子里,甚至还贴心地放了几根姜丝在旁边。

    在她要吃进去的时候,手突然被沈凌赫抓住。

    他的手很大,温度却有些凉,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小笼包被他一口抢过来,塞进嘴里,咀嚼两下,眉头微蹙,"一般。"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挑衅。

    顾歌抬眼,终于正面看向沈凌赫,手轻轻但果断地打掉沈凌赫的手:"能不能让她先吃口饭?"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克制却暗藏锋芒。

    沈凌赫没有退让,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你这么关心,是导演的职责,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么在意,是演员的敏感,还是别的什么?"顾歌接得很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像两把没有出鞘但已经摩擦生热的剑。

    镜子里,三个人的眼神交错,像三条彼此纠缠的光。化妆镜的灯带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描得很清楚——顾歌眼底的坚持、沈凌赫眉间的不悦、还有林亦菲脸上那种左右为难的无措。

    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围住,鼻尖是酱油和胡椒的香气,耳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呼吸——一个深沉而缓慢,一个急促而克制。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让人窒息的张力,连桌上的刷具都好像在这种气氛里变得格外安静。

    正好这时候化妆师进来了,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她看看三个人的站位,眼神在三人之间快速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露出笑容,对沈凌赫说:"要不我先给您化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凌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在另一张化妆椅上坐下。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镜子,一边配合化妆师的动作,一边盯着化妆镜子里的顾歌和林亦菲。镜面反射出的画面里,顾歌正在帮林亦菲把小笼包重新夹到碟子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沈凌赫在旁边看着觉得今天顾歌和林亦菲情况很不对。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长,而他只能通过镜子里的倒影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棚里换场,灯光组正试位。

    摄影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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