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指教我?“林亦菲侧过头看他,眉梢微微上挑。那个表情里有一丝讥讽,也有一丝防备。
“建议而已。听不听随你。“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那我也建议你——少举牌。“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空气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慈善嘛,举举无妨。“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下次请以你自己名义。“她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冷。那种距离感,像是在告诉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不够有话题。“他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但眼底却没有笑意。那是一种自嘲,也是一种无奈。
“你需要话题?“林亦菲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需要你。“他忽然认真起来,眼神直直地看着她。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她挑眉,短短几句,气氛微妙。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壁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毯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笑,她没笑。他的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不甘。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静得像一面镜子。
“沈影帝今天戲份超標。“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是她的反击方式——不动声色,却一针见血。
他被她反將一軍,笑出聲:“好,那我收工。“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眼神里却还带着一丝不服输。
她轉身走遠。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有節奏地響著。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道流动的光,渐行渐远。
他望著那背影,低聲補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但我還沒殺青。“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像看着一场永远不会有结局的戏。
林亦菲走出酒店大堂。十月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宴会厅里那些香水和香槟混合的气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门童立刻迎上来:“林小姐,车已经在等您了。“她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向停车区。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司机已经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
林亦菲上车,露思问:“刚刚那位沈老师……要回应热搜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试探。显然,连助理都知道今晚的拍卖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让他自己演。“林亦菲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脱下高跟鞋,换上车里准备好的平底鞋,整个人放松地靠进柔软的真皮座椅。
“那明天媒体肯定问。“露思有些担心,拿出手机,“要不要提前跟公关部打个招呼?“
“那就答——慈善无价。“林亦菲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四个字,够他们写一天了。“
“明白。“露思低头开始在手机上敲字。
她靠着座椅,闭上眼。灯光从窗外掠过,像电影倒带。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色、蓝色、金色,交织成流动的色块。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亦菲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画面——红毯上的闪光灯,陈慧敏温暖的笑容,何曼的邀约,傅皓华得体的关心,还有……那个在拍卖会上举起号牌的人。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句“林亦菲“,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撕裂和决绝。仿佛那些已经结束的故事,还可以重新开始。
但她知道,不可能了。
车窗外,城市的夜色流光溢彩。万家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但这些光亮都与她无关,她只想回家,卸下妆容,卸下这一整晚的伪装。
露思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亦菲姐,公关部说已经准备好应对方案了。“
“嗯。“林亦菲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车子驶入安静的住宅区,路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这里没有宴会厅的喧嚣,没有闪光灯的刺眼,只有属于夜晚的安宁。
但她知道,明天一早,那些关于今晚的猜测和八卦,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些事,总是会以各种方式,提醒你那些你以为已经忘记的过往。
凌晨一点,热搜已爆。
【#沈凌赫拍下林亦菲手镯#】
她点进去。首页全是今晚拍卖现场的照片和视频——沈凌赫举牌的瞬间,他说“林亦菲“时的特写,还有她坐在台下保持微笑的侧脸。有人甚至做了动图,把两人的表情变化逐帧分析。
评论区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