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选的这个时间也不好,非常倒霉的遇上春运高峰,乘客和安保人员都是成倍数的可怕增长,搞的我左手挂饭盒右手提超大旅行包腰背绳索剑的在各个陌生的地方走走停停,花了快他妈五天才到的长沙。
中间还因为财务那边没有安排好,带的那一大堆危险物品没过,差点蹲局子。好在朱老大帮我们打过招呼不然差点就要在拘留所里过春节了,当然过年跑到荒山野岭工作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来到长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想到明天就要无缝衔接刚下大巴就又要坐火车真的要烦死了,想着反正过几个小时就要上车自己又不想住酒店就带着一大堆行李大包小包的跑到麦当劳,果然这个点里面都是和我一样刚下车打算在这里待一晚上的人。
看着大家再昏暗的灯光下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走到前台我见里面的服务员在忙就喊了声靓女,然后我点了个套餐,帮我点单的是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女生,说话很温柔,应该大学毕业不久。
“你好,现在天气比较冷可乐要去冰吗?”她问我。
“不用。”我回答道,开玩笑一年四季我和饮料都是冰的,这是即使姨妈痛都无法改变的爱好,我喜欢冰可乐,可口百事都可以,不过我觉得百事可乐的气味我非常喜欢,我经常打开后就猛吸一口,这感觉好极了,味道和我家一楼楼梯口那种潮湿又带点灰尘的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当时甚至还有一起学习的同事以为我在嗑药。)
点单过程之中那个女孩子看我背那么东西就说我可以把行李先放在桌子上,不会丢的。
我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没好意思说因为我的双手肩旁脊椎已经酸麻的动不了了。恐怕我这一松手两条胳膊马上就会不堪重负的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三天以来一直如此,所以我只能咬咬牙持续保持着一个姿势,吃完套餐之后我就趴桌上睡了三个小时,周围安静的很。
我提前了半小时进的火车站,过了两个安检后就提着行李爬楼梯到了四楼的等候区,头顶银幕上显示的红字是这次从长沙到山海关的班次,我找了稍微干净点的不锈钢座椅,这种一排连在一起的金属座椅坐在上面不仅很冷而且还很膈屁股,可能是因为人比较多这里一股不知名的味道。
等火车到站期间坐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太阳穴涨的非常痛,无论怎么用食指按压都没有用,我坐的地方就在烧水壶的不远处,可以经常看到其他人来这个接热水。看到一对夫妻端着泡面后面跟着两个同样端着泡面的孩子来等热水,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我们家和阿姨一家一起做轮船去外婆家过年的时候,我和姐姐表哥表姐他们也是这样端着泡面跟在大人身后的。
不过长大后我就没有在火车站之类的地方吃过泡面了,因为我刚进档案室工作的时候经常要负责泡茶和洗茶具。
有一天汪二(我同期一起在汪祥手下工作的一个男生)和我一起洗茶具的时候看我洗茶壶三两下就洗好了就问我道“不用刷子里面的沾的茶叶洗的干净吗。”
我脱口而出道“反正又不是我喝。”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火车站或者是轮船之类的地方吃过泡面了,不过也有我外婆去世后我很少再坐长途车的原因。
我的回忆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偶然间发现后面一排有个中年男人老是在盯着我看。
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测试几次确定他的确是在看着我之后忍不住无语,这个的老婆孩子就坐旁边也不收敛一点。
他半侧着身子,双眼球圆睁着,眼白非常大黑眼球特别小,死死的盯着我和坐我旁边的女生。
背靠背坐在我后面的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坐在地上一直乱叫的小孩被坐在他旁边的母亲用包袱不断的拍打,而这个他们的爸爸、丈夫对这一切置之不理,就这样回头盯着我们。他们和火车站里充满回家喜悦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很烦,火车站这里人很多已经没有其他座位换了,想着我就打开了镜子假装整理头发,他在我举起镜子的时候就转过去,收起来又继续看。
见状我突然好奇如果我一直照镜子会怎么样于是就拿出牙签假装撩牙齿,把镜子往上移了移使我这边可以看到他整张练,看他马上转过头过来一会儿又侧着眼睛瞄一眼,见我还在照镜子就又转过头去,重复几次他就没有再看我了,我也把小镜子收进书包里面,抱着割腿的书包闭目养神起来不再理会。
好不容易到了广播播报的时间,顺着人群走上火车,脱漆的地板和一股莫名的很固的味道(客家话,就是火车里面不透气,很闷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有点晕车的关系)。
人流挤着我不断的向前,直到目的地的房间之前。
我站在厕所门口,看着房间的方向踌躇了一下,抱着行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面对都是陌生人的环境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