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我知道我们已经冲上河岸,绕过了一团土丘,脚下就突然一绊,连带着前面的大块头一起摔了好几个跟头,滚到了什么斜坡下。结果那个大块头直接呀在我身上了,瞬间我就敢到心脏难受了,口腔里也是散发出一股血腥味。我挣扎地爬起来,向四周一看,斜坡下竟然是一道深沟,里面全是人,都缩在沟里躲避狂风。看到我们摔下来,都抬起头看着我们,让我有一丝浅浅的尴尬。
接着我们就也缩在沟的底部,沙尘从我们头上卷过去。我已经精疲力竭,几个人过来,将我扯到了沟渠的底部。他们都缩在这个凹陷里面,点着无烟炉取暖,一点风也没有。
我被人拖了进去,凹陷很浅,也不高,里面已经很局促了,他们给我让开了一个位置,一边有一个人递给我水。
这里是风的死角,己经可以说话,可是我的耳朵还没有适应,一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喝了几口水后,我感觉好多了,拿掉了自己的风镜,就感慨他娘的,中国有这么多的好地方,为什 么偏偏我要来这里?不知道这风什么时候才能刮完,经常听戈壁上的人说,这种地方一年只刮两次风,每一次刮半年,一旦刮起来就没完没了。要是长时间不停,我们就完蛋了。
闷油瓶子和那个黑眼镜很快又出去了,肯定又是去找其他的人,这里的人显然都受到了惊吓,没有几个人说话,都蜷缩在一起。我在人群里看了又看都没有发现车上的其他人。我就问和我一起来的大块头其他人呢?怎么你们突然就不见了,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是你不见了。”
闻言我心里也是一顿,忙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挠脑袋思索了一下道“当时大家都走的好好的,突然回过神来你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等等,怎么回事?难道当时的光只有我看到了吗?接着我就把我的经历说了出来,他非常不放弃说“绝对不可能,我什么都没看到。”
??妈的,看来还真的是海市蜃楼啊,可是这也不对啊,这里有他娘的不是沙漠。
接着我就打量起了坑里的人,定主卓玛、她儿媳妇和扎西三个人,在凹陷的最里面。
这支队伍的人数太多了,我心想,阿宁他们肯定还在外面寻找,这么多的人,纵使闷油瓶他们三头六臂,也照顾不过来,幸好不是在沙漠中,不然,恐怕我们这些人都死定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现在风才有点减缓,闷油瓶他们刚开始偶尔还能带几个人回来,后来他们的体力也吃不消了,也就不再出去。
我们全部缩在了里面,昏昏沉沉的,渐渐的已经也没有了闲聊的力气,一直等到天色真的黑下来,那是真的漆黑一片了。外面的风声好比恶鬼在叫,但是已经没有人在乎了,现在大家就只想睡觉。
我早就做好了过夜的准备,也就没有什么惊讶的,很多人其实早就睡着了。有人冒着风出去,翻出了在外面堆着的很多行李里的食物,我们分了草草地吃了一点,我就靠在黄沙上睡着了。
不过也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风己经小了很多,这是个好迹象,我看到大部分人都睡觉了,扎西坐在凹陷的口子上,似乎在守夜。这里并不安稳,在我们头顶上的不是石头,是千裂的泥士和沙石,所以不时地有沙子从上面掉下来,我就倒霉的在睡梦中吃了满口的沙子。
起来后就慢悠悠的走到扎西身边去,不过我并不想找扎西去说话,扎西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或者说他对我们有着戒备,而我也不是那种能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所以他的态度我并不在乎。我走到他的身边,只是想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换个地方睡觉。不过我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声音,然后看到外面有矿灯的光线,似乎有人在外面。
我心中奇怪,问扎西怎么了,扎西递给我一支土烟,说阿宁回来了,风小了,他们叫了人出去找其他人去了,顺便看看车子怎么样了。
我想到陷在沙子里的车子,心里也有一些担心,这么大的风沙,不知道这些车子挖出来还能不能开,而且我比较担心高加索人,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于是戴上了风镜,披上斗篷也走了出去,想去问问情况。
一走到外面,我心里就松了口气,外面的风比我想象的还要小,看来风头已经过去了,空气中基本上没有了沙子,我扯掉斗莲,大口地呼吸了几下戈壁上的清凉空气,然后朝矿灯的方向走去。那是河床的方向,我走了下去,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们正在查看一辆车,这辆车斜着陷在了沙子里,只剩下一个车头,阿宁正着无线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