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陀3


    也许更加糟糕,所谓的越野车在这里也得小心翼翼的,我们随时有可能碰到沙底的深坑或石头,再加上定主卓玛又必须要靠风蚀的岩石和河谷才能找到前行的标志,车队不得不一直走靠近山眼附近的陡坡。

    烈日当空,加上极度的颠簸,让队伍里不是人没有了开始的兴致,都被太阳晒的孽了吧唧的,刚刚开始还有人飙车,现在都规规矩矩的排队了。

    而初来乍到第一次接触这种环境的我也是一样,即使在车里我也还是被太阳晒得发昏,热气也从四周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看着外面的滚滚黄尘,心中早已萌生退意。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有让我逼自己下了决心,我又感到了一股无法言明的压力。

    它就在你们之中。

    它是谁呢?

    在文锦的笔记里也提到了多次这个“它”,但是为什么是这个它而不是她/他呢?这个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隐藏在我们之间的它,难道指的不是人?真是个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推测。

    刚进入无人区的路线,我们是顺着一条枯竭的河道走的,柴达木盆地原来是河流聚集的地方,但是近十年来气候变化,很多大河都转入地下了,就更不要说小河道了,这让我们多少有点无从下脚,只能绕路。

    等三天后到达河道的尽头,戈壁就变成沙漠了,由于长时间的颠簸大家的都是一样的身心俱疲,不过很快就有兴奋起来了。因为绕过那片沙漠,就是当年定主卓玛和文锦队伍分开的盐山山口,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愿意打退堂鼓。

    不过扎西却泼了盆冷水,他说再往里,就是沙漠、海子、盐沿交会的地方,这些东西互相吞食,地貌一天一变,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敢进去,如果起风了我们会全部都会成为魔鬼的美食。

    不过阿宁他们带着GPS,这点他们倒是不担心,虽然扎西一直在提醒他们,机器是会坏掉的、特别是在昼夜温差五十多度的戈壁上。在沙漠戈壁里,有的就只有沙子,靠自己根本找到任何考可供生存的资源,这也是几乎所有的戈壁沙漠都被称作“死亡之地”的原因。不过因为他这一路上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所以大家也没有放心上。

    倒霉的是在顺着河道开了差不多一天后,还真的起风了。这时候我们才真的对扎西口中的有点风有了清晰的概念。

    如果是在沙漠中,这风绝对是杀人的信风,幸好这是在戈壁上,它只能扬起一大团黄沙,可结果风后面越来越大了,能见度几乎为零,我们的车也不敢开那么密了,车速更是慢到了最低标准,又顶着风开了半天后,终于到达了极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线电也无法联络了,已经无法再开下去了。

    我们还是不死心继续向前开去,然而到了后来,我们根本无法知道车子是不是在动,或者是在往哪里动,也只好停了下来,转了方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进入发动机,等待大风过去。

    车被风吹得几乎在晃动车窗被沙子打得哗啦啦作响,而我们又不知道其他车的情况,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恐惧,车里安静的可怕。我看着窗外,心里泛起一阵恐慌。而窗外,那是涌动的黑色,你能够知道外面是浓烈的沙尘,而不是天黑了。

    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后,这风吹的是真的要命,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衣服。在我们以为风即将过去了的时候,风突然又大了起来,我们直接踉跄一下,感觉整个车子震动了起来似乎就要飞起来一样。

    前面的高加索人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看向我说:“你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情没有?”我心说怎么可能,但是看他惊慌的样子,就安慰他说放心,路虎的重量绝对能保护我们……,可是才刚说完,突然就“咣当”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路虎上,我们的车整个震了一下,警报器都给撞响了。

    我以为有后面的车看不到路撞到我们了,忙把眼睛贴到窗户上,外面的黑色比刚才更加的浓郁,但是如果后面有车,也可能能看到车的大灯。然而外面却看不到任何车的灯光,我正在奇怪,旁边的辫子头却突然拍了拍我,我转过头,就看到比辫子头那面的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奇怪的影子。车窗外的黑色影子模糊不清,似乎是一个人影,但是这样的狂风下,怎么会有人走在外面,这不纯纯找死吗?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惊讶,那影子就移动了,他似乎在摸索着车窗,想找打开的办法,但是路虎的密封性极好,他摸了半天没有找到缝隙而我们就一直贴在车窗上看他表演,也许是我们张贴在车窗上的傻脸太有冲击力了,外面的人见我们似乎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自己就也把脸脸贴到了车窗上。

    车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防风镜,我一下就发现那是阿宁他们配备的那种防风镜,当即松了口气,心说这王八蛋是谁,这么大的风他下车干什么?难道刚才撞我们的是他的车?外面的人见我们还是没有动作就开始敲车窗,指着车门,好像是急着要我们下去,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心说老子才不干呢!

    还没想完,突然另一边的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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