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阿宁脚步一顿,拿出张地图向着有光的地方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地图,应该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所在地。
这里头还挺舒适的,地上铺的是五颜六色的厚牛毛毯,在阿宁坐在地上后我们也纷纷坐在了地上。
我们刚坐下后没多久就进来了一个藏人,似乎是这帐篷的主人,他给我们一个人倒了一杯酥茶。
我坐下后也不安分,打量起了周围的人。结果你妈那杀千刀的闷油瓶就坐在我正对面,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拉喇个腿就靠在一大堆毛毡上。呵,睡,睡多点去。这么厚的毛毡垫闷不死你这个该死的闷油瓶。
接着我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其他人身上,车上的人几乎都来了,挤挤巴巴的。
阿宁拿出了刚刚黑眼镜从鬼屋里带出来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雕刻精美的红木匣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缺损的青花瓷盘,应该是从刚刚那个石头棺材下面拿出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偷这个?这个瓷盘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我不由的也有些好奇。
突然帐篷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婆和一个藏族中年妇女。她们两个一进来气氛就变了。
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坐了坐把身体转向他们,还有人向这个老太太行了个礼,看来这个藏族老太太在这里有比较高的地位。
老太太也向他们回了个礼,打量了我们一下,特别是我,大概是因为我比较面生吧。
西藏这边规矩也是有不少的,看得出来这个老太太地位不低,不知道我刚刚没有回礼在这里算不算是不礼貌的,不过阿宁公司给老太太的钱只多不少,她应该不会当场掏出萨满法师诅咒我吧?
阿宁拿出了瓷盘,就开始和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他们几个人对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听的也磕磕绊绊,就问旁边的乌老四这个老太太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但是边上的黑眼镜却说话了。他低声对我说道;“她叫定主卓玛,是当年的向导。”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理啊的一声,一切都清楚了不少,同时又不得不感叹阿宁公司还真的是神通广大啊!这么说阿宁已经知道文锦的事了?
文锦的笔记上说这个女向导只是把他们带到盆地深处就找不到路了,所以光是这个老太太是不能带他们找到路的,阿宁的公司应该会做两手准备才对。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的发问“这老太太都那么到年纪了还跟着你们去啊?”
他没有回我只是笑着。
我环顾四周,阿宁他们还在和老太婆激情讨论,其他人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即使他们可能完全听不懂这塑料翻译翻译出来的话。
那边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行礼后中年妇女就将老太太扶了出去。
她们一走,乌老四那几个就马上凑上前问怎么样,阿宁很兴奋的说了什么,我离得远没怎么听清,反正无非是好消息。
我又看了眼那边,他们已经骚动起来了,阿宁更是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开始发号施令“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说着她就开始收拾行李,其他人也是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无胡乱塞。
我不由得看了眼帐篷的出口,寻思着要是他们人均是胖子那样的重量级角色,会不会把门口堵了。
正当我还在满脑跑火车的时候,那个黑眼镜突然道:“那他怎么办?“
说着就指着我。
他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一鸣惊人。闻言阿宁他们终于把头转向我,似乎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都沉默着盯着我,而我就盯着阿宁,想看她会怎么说。
没想到阿宁并没有太过在意,想了想就指着闷油瓶,对黑眼镜道“谁带回了就谁解决。”说着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黑眼镜干笑了两声,倒也没着急走,学闷油瓶找了个毛毡堆靠上,点起了烟,然后就在那里看着闷油瓶道“我就说你自找麻烦吧,刚刚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这下闷油瓶终于舍得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有为他要干什么呢,结果他他娘的第一句话就是“吴邪你跟来干什么。”
听见他这样歧视非凡的话我简直就是努上心头,可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是以一种无奈甚至是带笑的表情和我说出这句话的。这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嘲讽还是什么鬼意思。闷油瓶说完就风尘仆仆的站起走出了帐篷,留下我空有一身墨水无处施展。
这死闷油瓶子真是一句话都没打算让我多说,我简直气地全身发抖,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真想冲上去狂扇他几个大逼斗让这货好好解释来龙去脉!
看见闷油瓶走了那边的黑眼镜也灭了烟。走过来拍了拍我道“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道城里了,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