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刘夏调侃的语气似乎有些拱火的意味,“你就去找她帮你,看看她帮不帮,是不是和你一样不好意思?”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头,没再提起跑腿的事。
到小卖部买了水又返回,刘夏和高北方后续的接触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多了帮忙卖早餐的联系。
后来呢?后来他们的关系又是怎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高一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周末日。
那天高全回家了,在家里到处翻找,拎着高北方的后领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
“钱呢?”高全问高北方。
“没有。”高北方低着头这么说。
“没有?!”高全冲着他的肚子给了一拳又逼问,“怎么会没有?!”
闷哼一声,高北方看着高全,“就是没有,我上高中了,没时间去打工。”
高全不信,“没钱你下学期怎么办?你那么想读书不可能不存钱!”
高北方很想对他翻白眼,“夏天又不是冬天,暑假有两个月,我暑假去打零工啊。”
高全有一肚子的气,他又到处翻找了一遍,一个房间里,高北方在客厅听见他与奶奶的声音。
“钱呢?”
“家里已经没有钱了,一点都没有了,全啊,你不要再赌了,你让家里怎么办啊?”
“没钱你们这几天要吃什么?!”
“有面包,有馒头,小方前几天都买好了,全啊,你回家吧,在家里住几天再去找个活干,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才不过这狗日子!”
高全这样骂着,到客厅把高北方打了一顿。
“你小子可以啊!提前把钱全用了!怎么?就这么不想把钱给你老子?我可是你老子啊!你的钱都是我的!你连命都是我给的!”
高北方没有回应他,忍着打,打完他就会离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刘夏是这时候来的。
学校一月只有一次双休,其他时候都是只放一天假,有些人会选择不回去,比如刘夏。
刘夏有时候会在校外闲逛,之前逛到过这里,知道这里是高北方的家。此时听见这里传来打骂声,走近,看到的就是这幕。
高北方的家夏天是断电的,为了光线和散热会把大门打开,高全也是不在意别人眼光的,打骂时完全不把门关上。
刘夏冲上去挡在高北方前面,控制住高全还要挥拳的手,“你做什么?!”
高北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是这么的严厉。
高全要把手抽回去,“你这毛头小子管什么屁事?!我是他老子!”
刘夏的力气还是比不过高全,让他抽回了手,知道不敌还是挡在他面前,“就算你是他爸,这么做也是犯法的!”
高全脸涨得通红,把刘夏推开,“再逼逼我连你一块打!”
“你可以试试。”刘夏语气冰冷,“我家一年三十多万,你可以试试我家会不会把你告进去。”
一年三十万,三年就是将近一百万。高全不知道刘夏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看对方的外在形象家境确实不像是差的。他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走了,走之前恶狠狠地指着刘夏,“好!你也试试看你能不能护他一辈子!”
高全彻底走了,没再有什么声音,很安静。刘夏看向高北方,高北方移开视线,又转了回来,对上刘夏的眼睛。刘夏朝他伸出手,他把手搭上去,从地上站起。
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小诊所。高北方身上没什么伤口,都是淤青,他自己说过几天就消了,刘夏却一定要让他及时处理。
医生在手上抹了点药,搓热,在高北方的淤青处揉开。这个没花钱,医生说用的药不多就不用给了。
刘夏买了瓶新的药,给高北方,“之前我总看到你身上有淤青,备着吧,虽然很快会消掉,但伤留在身上还是会疼的。”
而后两人又去了别处,刘夏说天气热要请他喝汽水。
吸管插入玻璃瓶装的汽水里,两人喝的都是橙汁,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水凝气湿润他们握着瓶身的手心。
高北方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尴尬,他是不想和别人过多接触的,但刘夏刚帮了他,于是对方说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一次又一次接受对方地好意,总感觉自己要表示点什么。
他主动开口,“今天……谢谢你。”
“顺手的事。”刘夏笑着,似乎对这些都不以为意,“好歹让你帮我买了这么多次早餐,看到就不好冷眼旁观了。”
所以是为了让自己的道德不受损?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刘夏帮他是事实,虽然他并不需要。
看刘夏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高北方找话题,“你怎么会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