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你是不是很喜欢给别人当爹啊?”
“你什么意思?”张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其实现在挺流行爹系男友的。”张驰脸色刚转好,她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你知道吗?爹是爹,daddy是daddy。”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称为daddy。
“你存心找茬吧?”张驰瞬间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将矮桌掀翻。
因为怕锅底泼到身上,纪林越也只能急忙跟着起身。
张驰看一眼纪林越身旁跟着一起起身的神秘男人,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气势实在迫人,不像会出没在这种地方的人。
再看纪林越身上,没有一件高品质的衣服,耳朵上的饰品也是一眼假的珍珠,恐怕她这一身加起来,都抵不了人家一只鞋子。
这样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兄妹,只怕是哪个行业的大佬和小女朋友吵架了在这玩小情趣呢。
而他,就是那个冤大头。
原本气势汹汹的张驰,瞬间哑了火。他不敢开罪神秘男人,只狠狠瞪了一眼纪林越扭头走了。
纪林越不以为意。
锅里的汤底咕嘟作响,锅底烧开,该往里下菜了。
“你把我相亲对象吓跑了,那我岂不是又得重新匹配……”话没说完,神秘男人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唇上一点血色没有。她顾不得探听信息,连忙扶住男人。手掌触到他丝柔衬衣面料下坚实的小臂,还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紧绷的瞬间,以及冰凉的体温,“喂喂喂,你没事吧?”
九月的江城,算不上酷暑难耐,但秋老虎还是不容小觑。地摊火锅旁的人各个都是满头大汗,这人身体怎么会这么冰凉?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瞳孔变得涣散又重新聚焦,眉间依然紧蹙,双眼却重拾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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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周围喧闹脏乱的环境,周屹川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扶住他胳膊的女人的体温。
很热,很烫。
他本能一般地,挥开女人的手,这还不够,又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与周围所有人的距离,才松了口气。
退到路旁樟树旁停下,单手撑住树干,剧烈地喘息几下后又恢复自然。
“你没事吧?”
周屹川目光扫过面前的女人,对她的关切和周围的环境感到全然陌生。
最近半个月,情绪激动或者身体受伤的时候,他偶尔会突然断片。等到他再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往往出现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点,或者吩咐助理做了莫名其妙的工作。手机里有记录,他一点印象没有,但监控却明明白白的显示,就是他本人干的。
点开腕表,果然已经断电自动关闭,具体数据还要等他回去充电才能查看。
他这会儿已经想起来,眼前的女人是之前在咖啡厅帮他捡手表的人,但两人并不认识,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他和她,怎么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或者说,他怎么会愿意来这么多人的地方?
“你……”
不等他开口,对面的女人又问:“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必。”
昨天断片之后,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喝了两杯加浓美式,弄得他一宿没睡,现在自然不会有好精神。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断片现象,但他清楚,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犹豫一下,决定不再询问。
说多,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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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林越仔细观察了会儿,确认他脸色着实好上不少,人虽虚弱但看着并无大碍。想到他刚才回答问题的迅速,忍不住趁机追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向意涵?”
“谁?”男人皱眉。
纪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个语气和神色与之前沉默时大不相同,不是装的,他真的不认识向意涵。
难道之前,是她误会了?
仔细想来,她的相亲对象被赶走之后,他总会迅速转换神色,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在咖啡厅是,现在也是。
他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先生,你为什么屡次破坏我和其他人相亲,难道你暗恋我吗?”
男人大脑的晕眩还未完全恢复,闻着现场浓郁的荤腥味和油烟味,胃部扭曲成一团。骤然听到如此荒谬的追问,他想也没想,冷声骂道:“有病。”
说着,甚至等不及胃部缓过劲,就急着迈腿离开。
而纪林越平白无故被他骂了一遭,自然不会轻易让他走,否则她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她挡在男人身前,微微抬起下巴:“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失控感裹住周屹川,十岁起,他便很少发脾气。对他来说,胡乱发脾气是弱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