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应到她的腹诽,背后那道迫人的视线又来了。
纪林越假借弯腰系鞋带,余光飞快扫过后排,窗边的男人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盯穿。
他想干嘛?
没等她坐直,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到她桌前。他说:“你在相亲?”
语气平淡,平淡得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纪林越更加捉摸不透了。她反问:“跟您有关系吗?”
王竞驰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弄得一头雾水,对方外形和气场都极具压迫感,还有这直直冲着纪林越而来,抓奸一般的说辞。他忍不住皱眉问:“这是你男友,还是……前男友?”
“都不是!!!”纪林越飞快否认。
“有。”而身旁男人完全无视王竞驰,目光只死死锁住纪林越,听到她的否认,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那麻烦您好好说道说道,咱俩都不认识,我相亲跟您有什么关系?”
男人下颌线绷得极紧,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这个男人吝啬得令人作呕,每一笔费用都会跟你算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跟这种人在一起,分手那天就等着他的催账单吧!!”
“哈?”纪林越脱口而出,狐疑地看向王竞驰。
一旁王竞驰像是踩了尾巴的狗,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冲着对方骂骂咧咧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在这诋毁我?!”
男人终于赏了王竞驰一眼,眼神轻蔑得像看一件垃圾:“那你现在去把这桌的账单结了。”
“你算老几,我什么时候结账,管你屁事!”王竞驰被男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激得跳脚,忍不住高声反驳对方。
两男一女,突如其来的热闹,疑似雄竞的修罗场,一下就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顾客的目光。
“这里是咖啡厅,你俩说话小点声。”纪林越恨不能当场离席,只能打圆场道,“还有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这位王先生好像也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不过我们原先就已经说好,今天是要AA的……”
“AA。”男人冰冷潮湿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冻结,“你问他怎么A?”
“AA还能怎么A?一会儿结账后,各出一半。”王竞驰没好气道,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他收敛了声音。
“各出一半?”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的精选瑰夏手冲一杯三百块,是她拿铁的五倍价格,她凭什么跟你一人一半?”
听了他的话,纪林越下意识看向王竞驰面前那杯咖啡,他刚才嫌弃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像是喜欢咖啡,会为高端咖啡豆买单的人。王竞驰现在的脸色也是精彩纷呈,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反应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但是却一直站在桌前没有半分要去买单的意思。
纪林越心下了然,那男人说的是真的。
王竞驰打着AA的主意,想占她便宜。她也不是冤大头,说好AA,当然是各A各的。因此她也不急了,端起面前的拿铁小酌一口,不再介入二人对话。
王竞驰见纪林越也不帮他说话,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周围那些探究、鄙夷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声音因为羞愤难耐尖利难听:“你们俩是一伙的,想搞仙人跳坑我钱是吧?没门!”
他颠倒黑白的底气让纪林越惊呆了,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胡说八道什么呢?我……”
话没说完,王竞驰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速度之快,莫说在场围观群众,便是纪林越也没反应过来。
得,现在连他的瑰夏咖啡,都得要她买单了。
纪林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尴尬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喝完自己杯里的拿铁,决定去趟厕所然后回来结账离开。
刚才搅局的男人依然挡在桌前,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这位先生,我最后问你一遍,请问,我俩认识吗?”
男人眼底深处的痛苦和混乱似乎更加浓郁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然什么都没说。
顶着咖啡厅所有人看戏的目光,纪林越不想再多待一秒:“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
男人机械地侧开身子,她起身要和他擦肩而过时又被他猛地拽住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直接将纪林越手腕一圈肉都掐红了。
不等她挣扎,他又快又急地说:“不想死,就离刚才那个男人远一点。”
说完,男人像被电击中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他环顾四周,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纪林越揉着发痛的手腕,再也维持不住乖巧人设,低声咒骂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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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林越从厕所回来时,男人已经不在了。他桌上的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