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安松意一时间脑袋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助理有事先走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走路下山？”
“不是。”安松意慌忙否认，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跟蒋捷吵架，然后愤而下车。
褚真看出安松意神情为难，没再深究，缓声道：“你上车吧，我送你下山。”
“不用！”安松意下意识拒绝。
“啊？”褚真疑惑。
“我、我走下去就行，我就是想散会儿步，特意下车走路，坐车会比较闷。”安松意轻眨了下眼，避开褚真灼灼的视线。
“这样……”褚真扬眉，放慢语调，“可是从这里下山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走路的话至少也得三四个小时吧。”
“什么？！”安松意猛地回头，神情惊恐，她来的时候睡山上的，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两分钟后，安松意老实坐在褚真的车上，系好安全带。
汽车开始行驶。
褚真体贴地叫司机降下车窗：“松意可能会觉得比较闷。”
安松意神情惶恐，急忙摇头拒绝。
“怎么了，不用降下车窗吗？”褚真头靠着车窗，疑惑不解地看向安松意。
安松意解释：“额……现在天气挺凉，开窗的话可能会感冒，而且如果撞见狗仔，我担心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这样啊。”褚真了然地点点头，看了安松意一眼，见她略微有些局促，视线一顿，忽然冷不丁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啊，为什么道歉？”安松意跟不上褚真的思路，越发坐立不安，挠了挠耳后，看向身旁的男人。
是因为有代沟吗？
沟通起来意外有些费劲。
“因为我才会有狗仔，因为担心我感冒才不能开窗，平时松意自己乘车应该不会有这些烦恼吧，无论怎么看这些都是我的问题啊。”褚真注视着安松意，微微偏了下头，“哦，对了，我可以叫你松意吗，这样会比较亲切一点。”
思维逻辑好奇怪……
安松意脑子卡壳，蓦地说了一句：“是在炫耀吗？”
“什么？”褚真扬眉。
安松意脱口而出：“你会被狗仔偷拍，你会感冒，而我不会？”
“……”
褚真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因为安松意的回答险些笑出声，他压抑着情绪，手撑着下巴，手指挡住上扬的嘴角，用一种略带委屈的语气道：“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表达有误，真的很抱歉。”
前面司机打着转弯灯，灯光滴答滴答地闪，像一种警报，警醒着安松意什么。
安松意卡住的思绪重新恢复运转，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顿时一阵懊恼，太阳穴跟着一抽一抽的痛，她嘴角强行咧开，尬笑两声：“不是，我、我的意思是……那个……”
怎么会这样？
安松意神色堂皇。
她一直自诩“牙尖嘴利”，鲜少能遇到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褚真暗暗观察着安松意不停变化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扩大，语气却依旧温和平静：“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
“那就好。”
安松意心力交瘁，顺着台阶就下去了，皮笑肉不笑地朝褚真抬了抬嘴角，视线便平移至车窗外，不再吭声。
车内开着空调，有些闷热。
安松意没再回过头，却隐约能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像裹着电流，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被电流扫射，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怪异之感。
安松意想回头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在看自己。
却又担心是自己的错觉，只能按耐住思绪，手拽着皮包上的雪人玩偶，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玩偶头上的粉红色的小花。
车内静到窒息。
终于，下了山，褚真原本打算直接送安松意回家。
但在安松意的强烈要求下，黑色商务还是停在了地铁门口。
安松意道了谢，仓皇逃离。
上了电动扶梯，她回头打量了一下高大的黑色商务，黝黑的车身带着一股浑然天生的强劲威压，让人难以招架，她暗暗感慨自己是真的老了，跟这种年纪小的小孩完全相处不来！
褚真坐在车窗前，一手撑着脸，垂眸看着远去的人影，路灯的橙光透过车窗落在男人脸上，精致的五官一半被照亮，一般陷在阴影中，一双浅眸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
低哑的笑声抑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传出来，男人轻声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
说着，他抬头看向副驾驶的齐叶，笑容肆意狷狂。褚真笑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