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能是之前看过吧。”
安松意浅笑,脑子思绪纷杂,被徐云鹭拉着找了个空位坐下,一抬头却见对面正巧是褚真。
思绪瞬间打断。
对面的玻璃窗外电闪雷鸣,野草随风飘摇,漆黑的天空宛若末日。
褚真姿态闲适地靠坐在位置上,侧头听身旁的俞辰说着什么,风轻轻吹过,男人额前碎发被风拨乱露出额头,五官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好看得不像真人。
俞辰抬眼发现对面的安松意,开口关心道:“松意回来了啊,身体还好吗?”
“没事了,刚才有医护人员过来检查过。”
俞辰感慨:“没事就好,录制这种节目就是很容易受伤出意外,以后要多注意啊。”
安松意点头应好。
“对了,褚真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是安松意,是蒋捷的妻子。”俞辰热情道,“也是《心阱》的嘉宾。”
“我知道。”
男人漫不经心地回应,冷锐的浅眸一掀,直直朝她看过来了。
那种诡异的,被锁定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安松意眨眨眼,慌忙移开视线,整个人汗毛直立,坐立难安,刚想起身换个位置。
蒋捷突然走过来,跟坐在褚真另一边的蒲少利交流一番,待对方让了位置,他便自来熟地坐下。
褚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蒋捷热络道:“褚哥当然知道了,松意身上的衣服还是在褚哥车上拿的呢,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褚真瞥了眼蒋捷,轻描淡写道:“你是?”
语气平淡,一边的俞辰和蒲少利却隐隐察觉到一丝火药味,齐齐安静下来,不敢吱声。
蒋捷被褚真眼底的轻蔑一刺,浑身僵住,强撑着笑容:“哎,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就是蒋捷,我们刚在还在外面碰过面。”
“是么。”
褚真头往后一靠,下颌微抬,垂眸看向对面的女人。
白T领口大了些,露出明显的锁骨,衬得女人越发纤细单薄。
此刻,她正从容地偏着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浅酒窝。
那笑容璀璨耀眼,透着一种蛊人的满足感。
仿佛她正处于极大的幸福之中。
又仿佛,只要靠近了她,就能同她一样获得幸福。
蒋捷道:“我就是想替我们家松意给褚哥道个谢。”
“为什么你替她,她自己没长嘴,不会说话?”褚真语调散漫,音量抬高“还有,您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叫我‘哥’不太合适,叫我褚真就好。”
蒋捷的笑容终于挂不下去,彻底垮下脸。
这下,安松意也听见了褚真的话,她嘴角弧度收敛,回过头,目光沉沉地投向对面的褚真。
不是错觉。
这个所谓的大明星是真的讨厌她。
为什么?
他们应该没有任何接触吧。
不过公众人物是这样的,会被很多根本不认识的人喜欢或讨厌都是很正常的事。
安松意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看向对面,大声道:“您说的对,该我自己道谢的。褚老师,感谢您经纪人提供的帮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支付现金,或者其他什么感谢方式,您觉得?”
褚真眸色一暗,冰冷的目光像寒月。
视线相撞,锁定、拉扯,然后死死地缠绕在一起,迸射出无形的火光。
空气瞬间凝结。
这下,车厢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片寂静中,列车门哗啦一声关上。
头顶传来冰冷的广播声:“尊敬的乘客,欢迎乘坐地铁十号线。本次列车开往天堂站。下一站望江门,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节目继续录制。
“天堂站?!”一旁的徐云鹭扯着安松意的手臂惊呼,“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地方诶。”
安松意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侧过头,抬手捋了捋长发。
褚真薄唇浅弯,盯着安松意,冷哼一声。
一旁的蒋捷见状暗暗咬紧了牙,起身牵着安松意换了个位置坐。
“那小子怪怪的,离他远点。”蒋捷道。
“不是你先主动接近的吗?”安松意觉得好笑。
“你以为我愿意,算了,反正那是我的事,你别管。”蒋捷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安松意冷冷移开目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