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远还没有回来,她自己煮了个面吃。
餐毕,她就进房写作业去了。
她百般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翻看校园墙,看到一个帖子在问林忆纭的联系方式,她来了劲儿。
程云青:同学我要他的联系方式,我加你噢!
一个同学:Okok!
她找那个同学要到了联系方式,二话没说就加到了。
结果那人是假的,服了,这也能假。
她瘪了瘪嘴,算了,又没少钱。
她简单写了写作业,然后就刷着手机,睡着了。
周六那天她睡到了中午,程闻远忙的把家都忘了,给她发了消息让她自己在外面买吃的。
她没什么胃口,喝了瓶牛奶就解决了中午饭。
一整个下午,她窝在家里,玩一会手机,鼓捣这个那个,谢谢作业,下午过去了。
快黑夜将近的时候,她饿的不行,觉得自己煮面很难吃,想着去街上逛逛。
她穿了件外套,随手扎了扎头发,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感出来了。
九月的天气逐渐转凉,但街上依旧热闹。
她在小吃街逛来逛去也没逛出啥来,买了一份自己最爱吃的红糖黄豆糍粑,糯糯叽叽的,很好吃。
她又嫌这里人多太吵,往前走,那条路的人很少,只有车经过,很安静,又不会很恐怖,前面有家便利店,她坐在一旁的公共椅子上无聊吃她的糍粑。
嚼嚼嚼,嚼嚼嚼。
四处张望,天暗沉,远处有点发红,大多数都朝霞被这周边的合欢树挡住,只有缝隙间可以看见。
不远处有小孩嬉戏打闹声,他们看见了一个人的程云的,一个小孩屁颠屁颠走过来。
“姐姐,你在吃什么呀,好不好吃?”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问她。
她笑笑,“你要不要尝尝。”
她小心翼翼给她喂了一个,让她慢点吃,别噎着。
那个小妹妹和程云青玩了一会,就蹦跳着走了。
她正想回家,发现刚刚那群小孩子玩的方向有个身影过来,怎么那么眼熟。
哦,林忆纭。
林忆纭回到家就被林昭浔打了,左臂还有玻璃划过的伤口,依旧有血往外流。
他眼底的戾气很重,整个人冷漠的不得了,这是他发病后的标志。
他刚刚,躯体化犯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间外传来林昭浔的辱骂声。
“一天天臭着个脸给谁看?啊?”
“跟你妈一个样,一样贱,晦气!”
林忆纭听见这句话,眼底愈发冷冽,他紧了紧手,忍住了去拿刀的冲动。
——砰,门关上了。
他站在床前,慢慢蹲下,他身体传来了异样,手止不住颤抖,眼泪无声一颗一颗落下,怎么也住不住,手指掐自己,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麻木,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慌乱,他好难过好难过,也好难受好难受。
他想站起来去拿药,他撑着床沿去够书桌上放的药,他颤颤抖抖拿下,又颤颤抖抖地打开,他的手怎么也稳不住。
门外的破碎声还在继续,他只觉得——好累,他好难受,为什么是他。
手一抖,药哗啦啦倒在了地上。
眼泪的滴下浸湿了药。
——咚。
感官无限放大,他感觉自己听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忆纭顾不上那么多,捡起一颗放入口中,一往再苦的药,此刻沾染了咸味,他却感觉不到苦味。
他已经麻木了。
过了好久好久,他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伤,他脸色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他出门去不远处的药店想消消炎。
然后——
程云青就看见了他。
他没看见她。
“林忆纭!”她朝他招招手。
他没理会,进药店买了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程云青毫不知情他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是咋咋呼呼的。
林忆纭还是没理会继续往他家的方向走,程云青跟着他问东问西。
“你吃饭了吗?”
“吃不吃我的小糍粑呀。”
“你说句话呀,急死我了!”
他骤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她,程云青这才发现他眼角红红的,她一愣。
“可以不要烦我了吗?”他声音不大,但是很冷,情绪很不好。
“你这样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别烦我了。”
程云青笑容逐渐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