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告诫
叮嘱:“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哥哥,还有这个,把这牛乳糕也带给皇兄,是甜的,很好吃的。”

    “奴才记下了,定亲手交到……交到那位殿下手里。”

    萧允宁这才松了口气“快去吧!”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难得的好天气,御花园里的秋阳暖融融的,透过疏朗的枝桠洒下金斑,落在萧允宁的鹅黄锦袍上,像缀了层碎金。

    “兰香姐姐,再高些!再高些呀……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花木间荡开,萧允宁坐在秋千上,裙摆被风掀起,像只振翅的小蝴蝶。

    “那殿下可得坐稳了,别摔着啦!” 秋千越荡越高,萧允宁碰到了头顶的红叶,簌簌落下的叶子落到他的脸上又铺满一地,惹得他笑个不停。

    御花园旁边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立着穿着云纹浅紫常服,腰系玉带的小少年,“那是九皇弟吗?”自己远远听见小孩子稚嫩的笑声,过来时瞥见那抹晃动的身影,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望着秋千上笑闹的身影,那孩子仰着头,露出一张粉白的笑脸,被红叶映得像块剔透的暖玉。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与他平日里远远瞧见的——被皇后抱在怀里、被宫人围在中间、连说话都怯生生的小不点,判若两人。脚下竟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石径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动。

    “四殿下,”身后的侍读连忙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该走了,良妃娘娘和太傅还在书房等着您呢!”萧颂声这才回过神,目光从秋千上收回,落在满地红叶上。那孩子笑得正欢,显然没注意到这边。

    他想起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在皇后宫中,这九皇弟被皇后护在怀里,见了他只怯怯地喊了声  “四皇兄”,便再没敢抬头。数月不见,这小孩儿长开了些,眉眼更显精致,只是……大约早不记得他这个只远远见过几面的皇兄了。他收回脚,踢了踢路边的银杏果,果皮裂开,散出淡淡的涩味。

    “走吧。”他转身,衣袍扫过满地落叶,留下一道沉静的影子。

    ……

    直到玩得筋疲力尽,他才捂着肚子喊停,几个宫人连忙上前,一个递上温水,一个用锦帕细细给他擦汗。

    “兰香姐姐,你能回来,宁儿真的好高兴。”萧允宁喝了口温水,小手紧紧拉着兰香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兰香蹲下来替他理了理汗湿的衣领,柔声道:“只要殿下乖乖的,奴婢就一直陪着殿下。”

    正说着,萧允宁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宫人,好奇地歪起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只见几个宫人正搬着成捆的彩色棉布,小心翼翼地裹在玉兰树的枝干上,连低矮的月季丛都罩上了薄薄的纱罩,像给花木穿了件衣裳。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回话:“启禀殿下,过几日便要入冬了,夜里寒气重,怕这些花木冻坏了根,用布包起来,才能暖暖和和过冬呢。”

    萧允宁听了,眼睛一亮,笑盈盈地拍着小手: “我只以为人冷了要添衣,原来花木也要穿衣服呀!真有趣!”

    他忽然挣开兰香的手,跑到太监跟前,仰着小脸伸手,“把棉布给我,我要给这棵枫树穿衣,它的叶子红得像团火,穿了衣服定然更暖和!” 太监哪敢违逆,连忙小心奉上一卷浅绿棉布。萧允宁抱着棉布绕着枫树跑,跑了十几圈,棉布倒缠了树干大半,他自己却转得晕头转向,猛地停下来,扶着树干晃了晃,小脸蛋涨得通红:“唔——怎么好多人在转?别转啦!我头都晕了!”

    宫人们见他扶着树东倒西歪,额角的碎发被汗濡湿,像只醉了的小奶猫,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心里暗暗想着,也难怪九皇子得皇上宠爱,这般机灵可爱的模样,谁见了不心软呢。

    兰香笑着走过去,轻轻把他抱到腿上,用指腹温柔地替他揉着太阳穴:“殿下这是转得急了,缓缓就好。”

    萧允宁靠在兰香怀里,闭着眼睛哼唧了两声,好容易才缓过神,也不嚷嚷着要给树穿衣服了,乖乖的在兰香怀里看着那些宫人忙碌。

    望着那些被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花木,萧允宁忽然想起哥哥在秋风中被吹起的破旧的衣袍。冬天要来了,御花园的花木都有布裹着过冬,那皇兄怎么办呢?哥哥住在那样冷的地方,他的手会不会冻得像池子里的冰一样凉?

    “殿下,怎么了?”兰香见他忽然不说话,只盯着那些棉布出神,便轻声问道。萧允宁无意识的呢喃着:“冬天天气冷了,得穿厚衣服,兰香姐姐——”

    兰香闻言连忙摸了摸萧允宁的手,“殿下冷了吗?快去把披风拿来!”

    萧允宁连忙说道:“还要厚衣服!”

    说完又想到哥哥比自己高,怎么能穿他的衣服呢?而且兰香他们一直跟着自己,若看到自己去找哥哥,告诉了母后,她会不高兴的。

    “算了,不要衣服了!”

    他懊恼垂下头,把脸埋进兰香怀里。兰香哪里肯依,怕他真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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