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睁开眼。

    大床、纱帐、烛台……这不是一个婢女的房间。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也照出了梳妆台前的女人。

    女人披着长长的黑发，穿着大红喜服，戴着红盖头，坐在镜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发。

    镜中映不出她的身影，月光下亦没有她的影子。

    姜然轻轻挪动身体，靠着床头无声地坐起来。

    衣袖太长了，行动很不方便，有些违和感。而且有异物感，似乎藏了东西。

    被子滑落，姜然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件婢女服。

    那么，这个婢女，为什么大半夜在其他人的房间里，还不是穿的睡衣呢。

    她是来做什么的？

    姜然掏了掏衣服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很快便有了收获。

    袖子里有看不懂的有符纸，以及他的小人偶Mary Molisa。

    驱鬼的?姜然把符纸默默捏在手里，抬头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窗子是开着的，但正对着镜子。

    他才注意到床边有一双绣鞋，大红的，鞋尖对着床，就好像曾经有人站在床边窥视。

    “嘻嘻嘻——”女鬼猛地转过头，咧开嘴笑了，像极了怪物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人。

    女鬼似是打量了一下姜然，然后叹口气，说:“真可惜。你不是她。”

    语气十分轻松，随意得像是要放过他了。

    但姜然却察卷出了她平静下的怨恨与愤怒，略自握紧了驱鬼道具。

    余光间，似乎看见红绣鞋动了一下。

    下一秒，女鬼出现在绣鞋之上，破烂的喜服摆下露出枯瘦的足，穿进了鞋里。

    女鬼将脸凑上前，腥臭味扑得姜然直皱眉。

    红唇张大，唇角咧到耳根，尖细的两排牙齿上还挂着疑似碎肉的不明物体。

    姜然一手将符纸拍向她的脸，一手撑着翻下床。

    把符纸贴在她额头上后姜然收手冲到窗边，翻窗跳出房间，还顺带关上了窗子。

    走廊里的灯笼红惨惨的。

    什么声音也没有，寂静得像一座坟。偌大的庭院里，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更远的地方，是浓稠的黑雾。

    姜然打开系统界面，任务栏里空如也。

    几秒后，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是否花费100金币解锁提示?」

    看着余额上鲜红刺目的“0”,他果断关闭了界面。

    算了，还是随便转转吧。

    走了几步，他便觉察到不对。

    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梦”一一那他现在是在虚假的梦中，还是真实的游戏中？

    如此安静，所以也显得不真实。

    那就回到原点去看看。

    姜然转身，向着之前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