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每次收到这些消息,都会抱着手机,像找到了组织一样,手指飞快地打字诉苦:
【季知:累!超级累!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倒地不起.jpg]】
【季知:今天教官好凶,我正步踢不好,被单独拉出来练了好久,腿都要抽筋了……】
【温衍:抱抱。我们小知受苦了。[心疼]教官严格也是为你们好,坚持过去就好了。等军训结束,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补补,好不好?】
他的语气总是那么温柔,带着无限的包容和哄慰,让季知觉得,自己那些小小的抱怨和委屈都被稳稳地接住了。
温衍也经常会发起视频通话。视频里的他,总是待在凉爽舒适的室内,穿着丝质的睡衣,头发柔软,面容清俊,与季知这边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小知,”温衍看着屏幕里累得眼皮都在打架的季知,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季知对着摄像头,扁着嘴,把白天训练时的“惨状”又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陈词:“……我感觉我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温衍被他生动的比喻逗得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温柔:“哪有这么好看的咸鱼?我们小知最厉害啦!”他顿了顿,看着季知蔫蔫的样子,语气带着诱哄,“再坚持一下,等周末,我给你点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的外卖,让他们送杨枝甘露和芒果千层过来,好不好?”
“真的吗?”季知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仿佛连疲惫都一扫而空,“要双倍芒果!”
“好,双倍芒果。”温衍宠溺地答应着,目光缱绻地流连在季知脸上,“所以,为了杨枝甘露和芒果千层,再坚持几天,嗯?”
“嗯!”季知用力点头,瞬间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有一次,季知正和温衍视频,哼哼唧唧地抱怨脚底板疼得像针扎,周凛刚好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他的话,目光扫过他搭在椅子边缘、微微肿起的脚踝。周凛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自己柜子前,拿出一个全新的、未拆封的某知名运动品牌泡沫轴,走到季知床边,放在了地上。
“用这个,放松腿部肌肉。”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便回到了自己书桌前。
季知看着那个专业的泡沫轴,愣了一下,对着视频那端的温衍说:“呃,周凛给了我个东西……我先试试。”
温衍在屏幕那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深了些许:“周同学很热心。那你先试试,不舒服就别勉强。我晚点再找你。”
“哦,好,拜拜。”季知挂断视频,好奇地拿起那个泡沫轴,按照说明书尝试着滚动小腿肌肉,顿时一阵酸爽袭来,他龇牙咧嘴,却又感觉紧绷的肌肉确实得到了一些舒缓。
除了家人和温衍,季知的两个发小——燕盛和沈封,也是他每晚诉苦的重要对象。他们三人的小群【江城三少】这几天格外活跃。
【季知:@全体成员兄弟们,我可能要牺牲在Q大的训练场上了……[安详躺平.jpg]】
【燕盛:卧槽!季二!你还活着吗?[震惊]我看新闻说京城快40度了,你们还在外面晒?太不人道了吧!】
【季知:[哭泣]活着,但只剩一口气了。盛子,还是你好,不用军训……[羡慕嫉妒恨]】
【燕盛:嘿嘿,那是,哥们儿我运气好。怎么样?有没有漂亮妹子一起训练?缓解一下疲劳?[坏笑]】
【季知:滚蛋!我都快累成狗了,哪有心思看妹子!我现在看谁都像教官![怒]】
【沈封:脚。怎么样?】沈封的消息总是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
【季知:封哥……[大哭]磨出泡了,疼……】
【沈封:拍个照片。别感染。】
季知乖乖地拍了张脚踝的照片发过去,虽然有点丑。
【沈封:嗯。泡挑破,碘伏消毒,别沾水。坚持。】
【燕盛:季二,快按封哥说的做!坚持住啊,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啊![加油]】
【季知:呜呜,还是兄弟们好……[感动]】
军训的日子虽然辛苦,但也并非全是苦涩。休息间隙,同学们围坐在一起拉歌,或者听教官讲部队里的趣事,也充满了欢声笑语。季知性格好,长得又讨喜,很快和连队里的其他同学打成了一片。偶尔,他也会偷偷瞄一眼旁边队伍里站得笔直的周凛。阳光下,周凛下颌线紧绷,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那专注而坚毅的侧脸,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一天晚上,季知因为白天的暴晒,有些轻微中暑的症状,头晕恶心,晚饭也没吃几口就早早爬上了床。他昏昏沉沉地躺着,感觉宿舍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