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后背的压迫感消失,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凄惨的狗叫声,以及藏獒被某种无形力量狠狠掼出去的沉闷声响。
知杳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颤抖,后怕地朝身后望去,只见那只凶恶的藏獒正倒在几米外的草坪上,夹着尾巴,伏在地上,发出害怕的呜咽声,可怜巴巴地望着知杳的方向。
鹤雪将知杳扶起来,拍掉她裙摆上的灰尘,目光沉沉。
知杳紧紧抓着鹤雪的手,剧烈地喘息,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刚刚差一点就……
佣人看不到鹤雪,还以为是知杳自己站起来的。
王妈立刻跑过来,看到知杳的胳膊和膝盖都磕破了,着急道:“太太,没事吧?”
知杳惊魂未定,深吸一口气,握住还在颤抖的拳头,脸色苍白,“我没事。”
王妈扶着知杳的胳膊,“那我扶着您,回去处理一下伤。”
知杳看了一眼沉默的鹤雪,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藏獒身上,随后借着王妈的力气,一瘸一拐地走向别墅。
藏獒犬保持着伏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浑身还在发抖,佣人小心翼翼地去牵锁链,它也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知杳离开的方向,瑟瑟发抖。
“它……它怎么了?”佣人害怕地问道。
“不、不知道。”另一个佣人回答道,“趁现在快牵回笼子里吧,太太都受伤了,先生回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它呢……”
佣人用了力气,牵着藏獒犬离开。
藏獒犬夹着尾巴,像只斗败的狼,一步三回头,乖乖进了笼子。
别墅内。
知杳坐在沙发上,王妈在用碘伏给她处理伤口,胳膊肘和膝盖上都嗑破了皮,红通通的一片,看着很吓人。
“也不知道那只狗有没有问题啊,怎么跟疯狗一样啊,就朝着太太奔来,太太好厉害,一脚能将那么大的狗踹老远……”王妈絮絮叨叨,声音充满后怕,“先生这么心疼太太,回来肯定会把那只狗送走的,太吓人了。”
知杳咬着牙,一声不吭,想起那只凶恶的藏獒,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王妈给知杳包扎好,“太太,你后背有事吗?我看那只狗将你扑倒了,有没有抓伤或者咬伤?”
知杳摇摇头,“没有。”
忽然想起什么,知杳一摸口袋,大师给的符文竟然丢了,她脸色一变,刷地站起来。
王妈奇怪道:“太太,怎么了?”
知杳抓住她的手,“王妈,你帮我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一个黄色的香囊?”
“香囊?”王妈掏了掏口袋,“是不是这个,我捡到的。”
知杳松了一口气,接过香囊,揣进口袋,“谢谢王妈。”
王妈也没有多问,以为是知杳给徐墨求的平安符。
知杳被佣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休息,伤口不能沾水,她便简单擦了擦弄脏的胳膊,换上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敛了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鹤雪从窗外飘进来,随意坐在地毯上,瞧了知杳两眼,“吓傻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萦绕着鼻尖,知杳垂眸望着他,“你把那只狗杀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鹤雪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希望我把它杀了?”
知杳垂了眸,没有回答。
“没有杀,教训了一顿。”鹤雪淡淡道。
那只藏獒是他以前救助的,十分凶狠,喂食时咬掉他胳膊的一块肉,后来送去训犬师那里,训犬师也没辙,天生恶犬,建议安乐死,他不忍心,就养在笼子里,放在院子里,给口吃的,谁知道现在竟然被徐墨带回来了。
不通人性的狗,是该死。
鹤雪的目光落在知杳的膝盖和胳膊肘处,伸手去拨她的纱布。
知杳瑟缩一下,不让他碰。
鹤雪:“我看看。”
说着,轻轻地解开包扎的纱布,知杳有点疼,却没有躲,血肉模糊的伤口敷上了药,周围青紫,与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鹤雪皱了皱眉头,手覆在她膝盖上方,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不显得手大,此时却覆在她膝盖上方,完全将她的膝盖遮挡。
知杳怕他触碰自己的伤口,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腕。
鹤雪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掌心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知杳只觉得一股暖意覆盖上伤口,接着鹤雪的手掌移开,膝盖竟然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知杳惊叹地睁大眼睛,看着鹤雪,随后主动把受伤的胳膊伸到他面前。
鹤雪:“……”
知杳扑闪着大眼睛,语气非常真诚,“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