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感情,”顿了顿,她学着族中小孩看的友谊启蒙动画片,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简单的“喜欢”二字像两颗石子,骤然投入阿哑斯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如此直白地说喜欢,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那块方帕,指尖微微发颤。等她回过神来,云早已消失在原地,只有浴室内响起阵阵水声。
阿哑斯站在原地,深深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扉,眸中情绪复杂,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抬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二楼。
浴室内,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很快便氤氲出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云关掉花洒,走到镜子前,水汽模糊了镜面,她伸手轻轻拭去一层水雾,镜中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碧绿色的瞳孔如同雾中的山林,眼波流转间,让无情的人也多了几分情,左边脸颊处一抹晕开的红色在瓷白的肌肤上分外显眼——那是她自己点上去的红痣。
她想起,阿哑斯和阿可伽脸上都有两颗小痣,自己若是只点一颗,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云似是想到什么般弯了弯唇角,明天就点两个痣吧,一颗眼尾,一颗唇角……
阿哑斯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视线落在茶几上静置的玻璃杯上,却没有什么焦点。
楼梯处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云站在两级木质台阶上,灯光像是只打向她一个人般,周边事物变得黯然失色。
由于没带休闲衣物,她穿了件平日里上班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最上方的两粒纽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流畅又优越的脖颈,锁骨在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金色长发稍显凌乱,许是吹头发吹到一半没了耐心。
“能帮我一下吗,”云抱着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她的指尖扯了扯额前打结的发丝,眉头微蹙,“这有些难打理。”
虽说平时也是这般,她自己便能独自解决,但今日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累,于是只能求助阿哑斯。
阿哑斯“唰”地从沙发上弹起身,“好、好的!我去拿吹风机。”她转身想往储物间走,脚下却不知绊到什么,向前趔趄两步,随后扶着墙站稳了身子。
“没、没事!我没事!”她慌忙摆了摆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竟下意识同手同脚地走进储物间,片刻后拿着吹风机又同手同脚地走过来。
两人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云微微侧身,长发如阳光般倾泻而下。
“云小姐的头发可真长,”阿哑斯握着一缕头发,右手握着吹风机吹。
云站直时,头发垂地大约有20公分,而她净身高足有一米八六,这般长度的头发,难怪阿哑斯会看得有些发怵。
云闻言轻笑一声,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眼底闪着几分骄傲:“我也觉得,但长发在战斗时很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虽然有时候会很麻烦,但能让别人一眼就觉得‘这人很厉害’。”
而且这头金发来得颇不容易。当初她缠了妈妈好久,想留一头能绑人的头发,可妈妈总说自己顽皮,只肯答应给她留到膝盖处。最后还是她软磨硬泡找了小妈帮忙说情,才终于得偿所愿,养出了这头虽麻烦却足够帅气的金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发丝,云拿着梳子轻轻梳理打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