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光灯下的试镜
    试镜那天,“Star Journey”咖啡店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变身”。

    原本错落有致的桌椅被全部推到了墙边,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吧台前的简易舞台上,泽宇把店里仅有的几盏射灯全部对准了中央,形成了一个简陋却又神圣的聚光灯区。空气中,咖啡的醇香被一种混杂着期待、紧张与香水味的气息所取代。

    泽宇和李乐并排坐在正中央,一个抱着吉他,神情严肃;一个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剧本,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下一位,白湘。”李乐喊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一个妆容精致、身穿名牌连衣裙的女孩应声走出。她就是白湘。她步伐自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参加一个草台班子的试镜,而是来出席一场为她量身定做的加冕礼。

    “泽宇师兄好。”她先是礼貌地向泽宇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李乐,那份客套瞬间融化,变成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占有,“我准备好了。”

    李乐没有回应,只是用手里的剧本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可以开始。安东却透过镜头敏锐地捕捉到,在白湘走上台时,李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欣赏和纵容。

    白湘表演的是一段经典话剧的独白,一个被情人背叛后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的表演堪称完美,无论是台词的节奏、情绪的爆发还是肢体语言,都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爆发时,眼泪说来就来,颗颗晶莹地滑落,精准而漂亮。

    表演结束,她收放自如,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女人只是一个被她操控的木偶。

    “怎么样?”白湘没有看别人,而是径直看向李乐,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要一个必然的肯定。

    “技术没得说,情绪很到位。”李乐笑着点头。

    泽宇却始终没有出声。他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吉他弦,发出一个沉闷的单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看李乐,目光落在了白湘那张因自信而愈发显得骄傲的脸上。他闻到的是技巧的芬芳,却没嗅到灵魂的香气。

    白湘似乎也感受到了泽宇的冷淡,但她并不在意。她款款走下场,经过思琪身边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优越和胜利者的姿态。

    思琪的肩膀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下一位,思琪。”

    听到自己的名字,思琪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当她走向舞台中央,走进那片由几盏射灯汇聚而成的光圈时,安东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将镜头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我……我没有准备独白,”思琪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清晰,“我想讲一个自己的故事,可以吗?”

    李乐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似乎觉得这是业余选手的花招。

    思琪没有等他同意,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紧张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悲伤。

    “我有一个朋友,”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她很喜欢画画……她最大的梦想,是考上最好的美术学院。她考了第一次,失败了……她爸爸把她所有的画具都扔了,说‘我没有你这种不孝顺的女儿’……”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在平静地叙述。但正是这种平静,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安东透过镜头看到,她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真的在看着那个被剥夺了梦想的朋友。

    “……天亮的时候,她走出来,对她爸妈说,‘我错了,我去你们安排好的公司上班’。她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说到这里,思琪停住了。她抬起头,直视着前方的泽宇和李乐,一滴眼泪终于从她一直强忍着的眼眶中滑落。

    “我想演的,就是她转身前,那个最后的微笑。”

    话音落下,整个咖啡店鸦雀无声。

    这个故事,这段表演,没有白湘那般华丽的技巧和戏剧性的爆发,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每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是关于梦想、现实与妥协的,最真实的回声。

    泽宇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他看着舞台上的思琪,眼神里是一种找到了共鸣的震撼与激动。他手中的吉他,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这好像说的是自己,这是“Star Journey”真正想要发出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李乐,眼神灼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而李乐,这位自诩的“戏剧疯子”,脸上的玩味和轻松早已消失不见。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在胸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当然看得出思琪表演中的巨大能量,那种未经雕琢的真实感,正是他剧本里女主角灵魂的写照。

    可白湘是他的女友。这个角色,他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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