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父严肃地说道:“这么大人了,我不想说你,但你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明天你来公司上班,学习一下管理,至于学校,我后退一步,你可以完成学业,但要在公司做出一定成绩后。”
宿家的书房内,宿父眉头紧锁,说话不容置疑。
宿钦闻言冷笑一声,“您叫我来还是说这些狗屁话?”
“我说了我对管理公司没兴趣,您为什么每次像聋了一样忽视我的话?”
宿父面无表情,“你学计算机做出来的事业不一定有宿氏大,我不想把公司交到别人手上,况且……”
“儿子继承父亲的事业,理所应当的事情。”
宿钦扯了扯唇角,“哦,照这么说,如果您要是个木匠,那后来的子孙,世世代代都要当个木匠呗?”
“我说了我对做个商人不感兴趣,我姐倒挺感兴趣的,你怎么不培养我姐?还不是你那腐朽的重男轻女的思想。”
他面无表情,眼睛黑沉,说出的话毫不留情。
宿父面皮抽动几下,严肃的脸色有点崩了,胸腔起伏,怒火中烧。
“宿钦,你敢跟我这样说话就滚出去!”
他把一个烟灰缸狠狠掷了出去。
“砰!”
陶瓷材质的烟灰缸砸在宿钦脚边,四分五裂,碎片划过脚踝,擦出一道血痕,迅速往外冒着鲜血,浸红了袜子。
宿钦不为所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咣当!”
门扇与门框相撞,发出了很大的一声。
“小钦,你这是!”
宿夫人听到声响急急地赶来,看到儿子脚踝处的伤口,惊叫一声。
“快坐到旁边去,我给你包扎!”
宿钦低着头,说了句“妈,我出去一下”,就快步往前走,不顾宿夫人在后面的呼喊,不一会便消失了。
……
今天是阴天,深灰的乌云大片堆叠在天空上,黯淡的天色让整个世界都黑沉沉的,呼吸间满是湿冷的气息。
下课了,宁郁拿着背包走向校园门口,准备回家。
走到人来人往的门口,宁郁抬头看了看,走了另一条稍微有些远的道路,这条路有一定几率能看到宿钦,他已经走了一段日子,每次远远地看见宿钦的时候就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宁郁走过一个红绿灯,立刻看到了自己前面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他抿唇笑,虽然是阴天,不是很好的天气,但遇到了宿钦,是很幸运的一天。
宁郁走着,偷偷看前面男生挺拔的身影,默默在心里数数,一秒,两秒,三秒……走到下一个路口,他们就该分道扬镳了,宿钦走左边,他走右边。
看着看着,宁郁注意到了宿钦黑色宽松裤腿下的白色袜子,边缘一圈深深浅浅的红色,是血,不明显,在走路轻微的晃动间若隐若现。
!
宁郁睁大眼睛,跑到宿钦面前,抓住男生的衣摆,急切地说道:“宿钦,你脚上流血了!”
没有回答。
宁郁疑惑地抬头,只见男生双手插着兜,脊背挺拔,戴着黑色口罩,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看不清神色。
他伸手把宁郁拉在衣角的手扯开,继续一言不发往前走。
宁郁被落在了身后,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还能感受到男生手上深深的凉意。
宁郁又追上去,这下他用力攥住了宿钦的衣角,不让他走,焦急地抬头说道:“宿钦,你袜子上有血,快去医院看看吧!”
静了一瞬。
宿钦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眉眼满是烦躁戾气,黑沉的眼睛看着宁郁,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怪异的表情,张口是嘶哑发涩的嗓音。
“滚。”
吝啬地吐出一个字,他扯开宁郁的手臂,走了。
宿钦低着头,越走越快。
袜子上有血?凝滞的思维勉强从混沌中运转,好像是的,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从母亲和刚刚那个眼熟的追求者的表现来看,似乎确实是流血了。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脚踝,果然看到了一抹血色,不过已经不流血了,他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眼睛有些疲倦地半阖着,双腿机械地摆动,沉重地像灌了铅,宿钦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狠狠握拳,圆钝的指甲在掌心清晰地留下一道痕迹,发疼发紧。
不知从哪来的一滴水滴到他的睫毛上,宿钦甩甩头。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宿钦愈加烦躁,快步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可身后的脚步声也急促了起来,游魂似的一直跟在身后。
“哗啦啦”
伴随着一道雷声,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