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郁拿着一支用漂亮花束包裹的玫瑰花,放到了社团更衣室的台阶前,与其它众多礼物混合在一起。
入秋后,天色晚的越来越快,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仍能看出这是一支优质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娇俏又优雅的红色,每一片花瓣盛开得恰到好处,饱满,鲜艳,边缘还带着一滴水珠。
宁郁用挑剔的眼光看它,玫瑰只有一支,怎么看都太寒酸了,可是宿钦并不喜欢太招摇,上次送给他的999朵玫瑰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宁郁想,那这次只有一支玫瑰,应该可以了。
他唇角翘起细微的弧度。
确认玫瑰放好后,宁郁准备走了,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头发糊了他一脸,紧接着树上的树叶“哗啦啦”,被刮下来一大片,一下子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
宁郁一怔,转头看去,台阶处果然也落了树叶。
宿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的帅,家世好,踢球也好,有好多迷弟迷妹给他送礼物,足球社团前面的台阶的一小块地方便是默认的存放礼物的地方,现在有不少树叶落在了那里。
大大小小的各种精美的小袋子,各色糖果,巧克力,各种信件包括宁郁放的玫瑰花被淹没了一小半。
宁郁看着那处。
半晌,他从拐角处找到了清洁阿姨放的笤帚簸萁,先把那些礼物放到另一边,然后仔细打扫了起来。
天完全黑了,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手电筒。
“啪嗒啪嗒……”
突然,寂静的更衣室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宁郁下意识躲到一边,同时手疾眼快地摁灭手电筒,这手电筒太小了,光也微弱,应该不会被发现。
“咦,刚刚是眼花了吧,没睡醒……”
半晌,传来一个惊疑不定的年轻男生的声音。
“不行,不行,拿了裤衩赶紧回去。”
“…我只是过来拿衣服,不要缠上我…不要缠上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宁郁安静地站在更衣室,屏息凝神,宽大的兜帽遮住上半张脸,他知道这是谁,是宿钦的舍友,球队的队友,也是很好的朋友,常乐。
想到自己躲在角落里,看着球场上宿钦与队友们肆意打闹的样子,宁郁戴着兜帽的头慢慢低下,遮住了整张脸,纤白的指尖也缩在了袖口里。
少年慢慢呼出一口气,待把台阶仔细打扫干净,把礼物放回原处后锁上门,走了。
——
第二天,阳光明媚,今天有早八,宁郁戴上一贯的帽子口罩,早早出门。
来了教室,老师还没到,只坐了零星几个学生,半捂着嘴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的足球社…他又去送花了。”
“什么?你是说…是那个人…”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宿钦都不喜欢他,还这么倒贴上去,真是不要脸。”
“别说,还不一定,有人看到他的脸,据说还挺漂亮的。”
“宿钦不是不喜欢男生吗?!”
“哎,关了灯,都一样…”
宁郁站起来,走到那几个学生面前,平静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从下往上看,一眼看到少年漆黑的眼睛,黑黝黝,直勾勾。
“啊!”
一个男生尖叫一声,看清是宁郁,恼羞成怒道:“谁让你不要脸去勾引……”
“砰”
一声闷响。
男生被按在桌子上,额头碰上桌面,霎时间红了一片。
“你要再说这些……”
宁郁说道,嗓音有些干涩嘶哑,听起来很有几分恐怖的气氛。
自从三年级,母亲死亡,父亲欠下巨额赌债逃离海外,他就已经是孤儿了,性格孤僻沉默,从小到大有很多同学把他挂在嘴边,当作一件稀罕事,拿他取乐,这些都无所谓,他从不把这些人的看法放在心上。
可是说宿钦就不行了。
“好…好…”
男生哆嗦了一下,连忙坐到另一侧,那边坐着刚才说话的另外几个男生,早在宁郁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躲在那边了。
同学们渐渐来了,坐满了教室,老师打开ppt讲课,宁郁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旁边的位置连带着后面的第二排都没有人坐。
自从大一开学后,一直是这样的情况。
少年掀开一页书,看着黑板上的板书,平静地在课本记下笔记。
其实无人打扰,更乐的自在。
上完课,合上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宁郁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今天是周四,只有早八一节课,少年走在小路上,去了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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