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界的规则。】
【相信我,我们曾被漫无边际的孤独差点逼疯。】
“……”
“等等,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明明在十分钟之前,他还能听见外界混杂着车鸣的雨声。
许瓷猛地从这种悲伤中抽离,连忙爬起来看向外面。
啪——
就在少年起身的第一秒,房间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这玩意终于撑不住了?”许瓷下意识发问。
黑暗中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警告,周围异能浓度持续升高,正在尝试连接外界通讯中……】
紧接着,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外界看不见灯光,浓重的雾气将视野遮了个干净。
一张书页透过迷雾,穿过窗户的间隙,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一张、两张、三张…书页哗啦作响,在黑暗中四散铺开。
临安市的冬夜寒冷,外界的冷气正顺着许瓷的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激起一阵战栗。
啪——许瓷手疾眼快,将窗户彻底堵死。
许瓷捡起地上的一张书页,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张圣经稿。
少年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那神明见人在地上罪恶极大,于是使用洪水,毁灭任何有血肉气息的活物。”
【等等!快放下!】
许瓷下意识地书页丢到了地上。
就在纸张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双由书页折叠而成的手,猛地从纸张中穿刺而出。
纸手挣扎着,将一个个人形从纸页间“拔”了出来。
这些纸人没有面孔,简单地如同孩童美工课上折出的作业,此刻正缓慢地、僵硬地盯着他。
还没来得及进入室内的纸人们也不甘示弱,以一个吊诡的姿势悬在高空,趴满了整个玻璃。
小刻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们完蛋了。】
许瓷:“……”
少年纳闷地双手环胸:“不可以相信我吗。”
“所以我失忆了,但本能还在吧,就这几个……”
话没说完,纸人们一起举起用纸折成的拳头,重重砸向窗户。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
【后退!!!】小刻在他脑海里尖叫。
许瓷连忙向后撤开,擦边躲过了其中一位纸人的拳头。
【正接入维系局资料库,找寻目前敌方信息……宿主!】
就在话音刚响的这一秒,最近的那个纸人已经扑到了面前,纸叠成的手臂带着一股阴冷,直直地插向他的咽喉。
许瓷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左臂格挡。
嗤啦——!
纸边缘划过病号服的袖子,轻易地割开了布料,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
鲜血淌落。
疼痛刺激了神经,许瓷侧身一避,躲过攻击的同时猛然向前一撞。
扑来的纸人似乎没预料到猎物会主动反击,动作一滞。许瓷趁机合身撞入它怀中,双手猛地抓住它纸叠成的躯干。
“呜——!!!”
纸人发出了一声哀嚎,竟真的被蛮力给扯散了架,构成它身体的纸张瞬间爆开,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失去了动静。
“就这?找到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许瓷用手臂擦了擦额头,血珠染到眼角晕成一片红,有种说不出的妖冶。
【维系局没有关于这种魇兽的记载,这是,新物种。】
许瓷来不及想更多,两侧和身后的纸手臂已经抓了过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腰腹。
不计其数地纸人拉拽着他,硬生生想要将他往窗口拖。
混乱中,一阵流光自许瓷手背那处纹身中闪过。
下一秒,数以万计的金线凭空而出。
【检测到宿主激活异能:人生戏。】
【世界是一场舞台戏,你是独自奏乐的主角。所以很显然,台上的每一个角色都由你所饰演。】
一个与许瓷长相完全不一样的青年跃然而出。
丝线自他指尖蔓延,硬生生割开了纸人的囚笼。
金发灰瞳,身形纤长,利落的黑色制服在混乱间开了几颗扣子,正巧能看见脖颈间戴着的黑色颈环。
青年扯松了身上的Choker,随手拆开腰间上别的枪,笑着对准了纸人的脑袋。
【警告!目前系统能源—40%】
【您是神明遗留的金丝,您是天生无心的领袖,你不编织命运,你只割断敌人的咽喉。】
【您当前饰演:叶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