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那人衣闪身窜进了门内。身后大门缓缓关闭。
“风清决,我一早就在这蹲你了,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茶都凉了,你再晚点回来母猪说不定都学会上树了!你还知道回来啊?一走就是三个月!”
听见熟悉的声音,风清决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笑的眯了起来:“哎呀,事出紧急,也怪不得我。”风清决回头,一个俊美的男孩靠在树干下抱着剑正冲他翻白眼,风清决跑过去揽着他的肩哄他:“你气什么,我这次下山给你带了糖,等会我去见一下宗主就取来给你。”
“风清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三月来我天天担心着你出什么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修怎么敢一个人独闯蚀毒谷的?再说你去找我爸干什么?你要找不应该回去找缥缈峰主?”
“我这不是没事吗!独自下山不报备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还是得去找宗主请罪才是。”风清决摘下面帘,扯下斗笠,露出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本就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透明。
“诶呦喂,您还记得独自下山不报备是不合规矩的啊?”风清决自动忽视这句话,顺着林荫小路往宗主居所走。
忽地,风清决的面色毫无征兆地褪去血色,如果说刚刚是白里透着粉,那现在就是苍白如纸,童殊正欲转头和风清决交代两句话,便看到风清决正直挺挺的向后仰去。
风清决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只听见童殊在叫他的名字,再往后便彻底昏死过去了。
情急之下,童殊缆住风清决的腰,将他打横抱起一路冲回桃花居。
童殊把风清决搁到榻上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了飘渺峰峰主,也就是风清决的师父。
童殊带着缥缈峰峰主赶回桃花居时,风清决已然满头大汗,脸色比刚才更加灰白,嘴唇发青,他眉头紧簇,似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缥缈峰峰主赶忙上前去给风清决把脉,一边又让童殊将风清决的上衣脱下来。
两人这才发现,风清决上半身都被用绷带潦草地缠起来了,明显是风清决在蚀毒谷时自己缠起来的,而且这绷带至少有一天没换了,上面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童殊手忙脚乱地用剪刀把绷带剪开,绷带下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左肩伤的最重,像是被什么巨型猛兽的爪子所伤,伤口的边缘还在隐隐渗着血。
童殊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风清决……感受不到疼吗?”
缥缈峰主勉强给风清决止住了血,但风清决的额头还是不断冒出虚汗,脸色也难看的要命。
连童殊都看出来了,这明显是中毒了,童殊急道:“风清决定是又以身试毒了!他从来都是这样!真是不要命了!”
缥缈峰主又给风清决搭了搭脉,松了口气道:“没事了,决儿的体质特殊,而且还吃了解毒丹,这是在把毒排出体外。”
听缥缈峰主这样说童殊才算放了心。
“殊儿,你帮决儿缠下绷带,我去给决儿配几副药。”
童殊点头,拿起一卷绷带就帮风清决缠了起来,童殊动作轻柔,生怕按到风清决的伤处。
缥缈峰主配好药后回到风清决卧室,童殊还在小心翼翼地给风清决缠绷带。
“殊儿啊,你这是在决儿身上雕花呢?我药都配好了你才缠了一半?”说这缥缈峰主便上前接过童殊手中的绷带,三下五除二便缠好了。
童殊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决儿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先回去,你有时间的话等会帮决儿把药熬上,给他灌下去,喝了药才好得快点儿。”缥缈峰主交代了童殊几句便回了峰主院。
童殊觉得还早,便提起昭雪剑在桃花居里的那棵桃花树下挥起剑,桃花随着童殊的剑风簌簌飘落,童殊在飘落的桃花瓣下挥剑,倒真像是天上的谪仙一般不染凡尘。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有些晚了,童殊把剑收入鞘,转身进了药房。
药包放的很显眼,他随手拆开一包,照着印象里风清决的手法把药放进一只砂锅里接了些水搁在炉子上煎煮。
熬药的过程十分无趣,但熬这药又不能离了人,他只好守在砂锅前,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他有些困倦。忽然他感觉指尖被一片清凉覆盖,他低头一看,一只小白蛇正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指尖。
“是小雫儿啊。”童殊把小蛇提起来任由它盘在自己手腕上。
这条小蛇是风清决之前救回来的,当时风清决正在一片山林里采药,正好碰到了这小蛇由蟒化蚺,由于修为不怎么够,在化蚺的过程中险些丧命,风清决于心不忍于是割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喂了这小蛇,把它救了回来,从那次之后风清决便日日带着这小蛇,爱护的紧。
童殊对这小蛇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