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所动摇,姜绾乘胜追击,“所以,你答应同我合作了吗?”
沈云溪闻言抬眼,深深看了她两眼,许久后,他收回视线,默默拉开与她的距离,没回答她的问题。
只伸手把姜绾从墙角揪了出来,顺带给她转了个身,又拎着她的后颈衣领,三两步纵身飞踏而上。
空中的姜绾:“你问的我都答了,解药呢。”
沈云溪这才笑着出声,带着些许得逞后的玩味,“假的,酒里没毒。”
姜绾:“……”
沈云溪把她扔在了梨花树下,翻墙离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姜绾叹了口气,暗道沈云溪年少时就心机如此深重,看来此事还得再接再厉。
她刚转身,正欲抬步离去,头顶倏地传来少年尚未离远的声音。
“暂时答应了。”
少年清朗如明月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姜绾骤然转身。
视线里,唯余一院梨花。
她想,她这一生,总算有了转机。
*
翌日,明德堂下学后,杏月被她支开,姜绾飞快地奔向广博院。
李均和沈云溪一出院门,便迎面撞见几日前诓骗过沈云溪的小姑娘。
李均逗狗似的,“嘿,你怎么又来了!”
而立于李均身旁的沈云溪却反常地出声阻止,“李均,你先走吧。”
李均挑眉:“?”
我为兄弟两肋插刀,兄弟背后插/我两肋。
他看了看沈云溪,又看了看姜绾,随后一脸恨铁不成钢,气呼呼地走出了学堂。
沈云溪微微蹙眉,牵着她的手腕一路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疑惑出声。
“你来广博院干什么?”
姜绾比他更疑惑,无害地皱眉,轻声说,“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是答应你了,你只需在家中安静等着便好,这般大摇大摆的来广博院,是想害我一起和你受罚?”
对了,她前世在明德堂时几乎没有和外男单独相处过,竟忘了明德院“女子不能入广博院,男子不能入儒仁院。”这一规定。
姜绾抿了抿唇,有些心虚,“抱歉,我只是有些心急,并无恶意。”
沈云溪无奈扶额,据他派的人调查,姜绾——姜家大房庶女,生母为普通艺妓,才识中上,为姜家所重视,意图从其和另三位姜家女眷中培养出一位最佳女眷送入宫中,借外戚身份重获皇恩。
眼前人身不由己,想为自己搏一条后路无可厚非,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秉性,属实难得。
虽说他内心深处对她所言仍存疑虑,但事关父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如此,他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将人绑在自己身边,看看她以后还会不会梦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想清楚这其中因果利弊后,沈云溪开口,“那好,明日下完学堂,记得在儒仁院前候着,你若反悔,也可不来。”
“记住,我只候半个时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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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匆匆而过,儒仁院前,姜绾正要领着杏月同其他三位女眷告别,忽而有位衣着华贵的蓝衣女子径直朝姜绾而来,豆蔻年华,款款娉婷。
“绾妹妹,可否约你去安国公府一叙?我听镇国公府的沈夫人说妹妹琴技了得,特来以琴会友。”
姜绾心下了然,柔柔一笑,“多谢李小姐赏识,能与李小姐结识,是我之幸。”
李嫣回笑,“走吧,绾妹妹。”
姜绾转身拂身欠礼,“劳烦各位姐妹替我向母亲说明情况,我晚些时候回府。”
语毕,她朝一脸担忧的杏月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我没事。”,随后二人一同离开,只留下姜家其他三位女眷面面相觑。
姜梦华好奇地发问,“安国公府嫡女李嫣,姜绾是如何识得此等贵人的?”
姜玉认真回答,“不知道,但这次天字学堂琴技测验的姜家女眷中,不是沐云姐姐第一吗?”
言下之意就是论琴技,怎么说也该是沐云姐姐,哪轮得到姜绾。
姜沐云满脸阴沉,一边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两人和谐谈话的身影,一边出声安抚,“无事,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绾妹妹能得如此殊荣,我们合该高兴才是。”
前不久才被单独处罚的姜玉勉强扯了下嘴角,“沐姐姐说的是。”
马车内,李嫣一上马车后便没了方才那副热络的模样,闭着眼睛轻靠在车壁养神,深知她是被沈云溪麻烦的姜绾不好打扰,一时之间,偌大的马车里,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吸。
姜绾无聊,盯着车里一个栩栩如生的飞鸟装饰,心想沈云溪确实没骗她,而且,不仅给了她充足的理由,甚至连她的声誉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