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仿佛长了刺,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比起在这里扮演一个端庄的木头人,他宁愿在练舞房里穿着松大的衬衣跳上三小时。
“唉……”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希望被队长拎回去练舞。
许宴琛开始执行队友下达的“觅食”任务,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摆满精致点心的长桌。
可惜,林姐冷酷的警告言犹在耳。
“热量,注意热量!要是今晚胖了一斤我就没收你一个星期的零食柜享受权!”
没招了,他只能悻悻地收回企图伸向巧克力塔的爪子,转而百无聊赖地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脚步是漫无目的的,身体却还残留着舞蹈的韵律,偶尔会随着现场音乐的节奏,不着痕迹地晃一下肩膀,踩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舞步然后吐槽一句:“这音乐旋律写的真垃,不适合编舞。”
许宴琛所在的男团“GTS”今晚被特邀来宴会做开场表演。宴会开始后队友们就被各自相熟的经纪人或制片人拎走去进行“社交必修课”,只剩他一个人被“放养”。
倒不是许宴琛太糊的原因,反观正是因为他太红了,尽管近一年的行程早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却还有一大批的导演和制片人在商量后年的行程。
生怕再被缠上,许宴琛在林姐不注意蹭的一下就溜走了。
后知后觉的林姐绕着会场找了一整圈都没有看到人影,只能在微信上千叮万嘱让他找个角落,安静地当个美男子,吃点少热量的东西,千万别惹祸。
许宴琛当时在微信上点头如捣蒜,但让他安分待在角落?不可能的。
他先是溜达到长条餐桌旁,对着那些做得比艺术品还精致的甜点研究了半天,最终因为觉得破坏哪个都像犯罪而遗憾作罢。接着,他又晃到落地窗边,用手指偷偷勾勒着窗外城市灯海的轮廓,脑子里想着新舞的编排动作,身体不自觉地带出了几个微小的wave。
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士经过,裙摆曳地,许宴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动作轻盈得像只受惊的猫咪,成功避让,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好险好险,这要是踩上去,把队长卖了也赔不起……”
把会场逛了三圈的许宴琛最后跑到了露天阳台上。
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压根不存在的石子,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扫视。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就像把一只哈士奇关进了珠宝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都新鲜,但碰什么都可能闯祸。
好无聊啊!
许宴琛在心中呐喊。
偶尔有认识的前辈对他点头微笑,他立刻扬起一个百分百甜度的招牌笑容,乖巧地喊“老师好”,然后在对方还想说点什么之前,脚下像装了滑轮一样,“呲溜”一下滑走,继续他的“巡逻”大业。
正当许宴琛思考要不要回去找林姐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股熟悉的、带着清爽青柠味道的气息笼罩了他。
“许宴琛!我找你一圈了,你在这儿对着个花瓶参禅呢?”
许宴琛一回头,就对上了队长程煜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
程煜是他们团的队长兼主唱,性格沉稳可靠,也是唯一能精准“捕获”并“管理”到处乱窜的许宴琛的人。
“煜哥!”许宴琛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星,压低了声音诉苦,“你再不来我就要无聊得原地生根发芽了。林姐说了,不能乱跑,不能惹事,还要保持微笑,我脸都要僵了!”
程煜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笑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瞧你这点出息。跟我来。”
程煜带着他,像两只灵活的猫,熟门熟路地绕过交谈的人群,穿过一道不太起眼的罗马柱拱门。拱门后竟别有洞天,是一个相对僻静的休闲区,柔软的沙发错落摆放,灯光也调成了温暖的昏黄色,与主会场的璀璨夺目隔成了两个世界。
角落里一张矮桌上,放着几个精致的银质餐盘,里面赫然是几块小巧的巧克力慕斯蛋糕,铺着糖霜的闪电泡芙,还有几个看起来酥脆无比的黄油曲奇。
许宴琛的眼睛登时瞪得溜圆,指着那堆“违禁品”,激动得结结巴巴差点说不出话
“煜、煜哥!看!那个!桌子!”
“嘘——”
程煜伸出食指抵在许宴琛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林姐只说了在主会场要注意形象,没说不准在安全区补充能量啊。我观察过了,这里基本都是工作人员偶尔路过,没人会注意。”
他说着,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小慕斯蛋糕塞到许宴琛手里。
“快,趁林姐还没发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