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派
秋水轻轻摇头,“天行考核是个起点,在这之后你也会走向更远的天地,阿泠。”

    泠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她要去追寻的东西太多,绝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哪怕没有十八岁的梦、没有突破,她也会追寻自己的道。

    “这伞有名字吗?”

    “未曾取名。”

    泠漪攥紧手里的伞,喉咙发紧:“那便叫青萝吧。”

    曲秋水没有要交代的事,泠漪便离开了。

    来到前院,一个橙黄少女和阿海聊着,少女圆脸杏眼,不知阿海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地笑。

    阿海瞥见走来的泠漪,道:“泠漪你怎么那么快便出来了。”

    阿海旁的少女此时也转身,跑到泠漪身边伸手扯住她的袖子。

    “泠漪,你可算回来了。”她的语气带些埋怨,“你走后我和阿海好无聊。”

    泠漪拍拍少女的手,先朝阿海回道:“吃完饭聊了些天行考核的事,我回来还得拜访其他人呢,便打算走了。”

    随即又说:“云宁别难过,瞧我给你带了啥。”泠漪说完掏出一个木盒。

    云宁接过打开,是一支精致的步摇,她连忙让泠漪帮她戴上,又就着泠漪掏出的铜镜上下打量。

    阿海没有云宁那么兴奋,询问开口:“天行考核,那你岂不是很快又要走了?”

    云宁听后没心思照镜,哀怨地看着泠漪。

    泠漪面对少女和白胖幼童投来的抱怨目光,耸肩摊手:“是这样,五日后我便走。”

    阿海:“谢承雪和楚予怀都走了,现在你刚回来又快走了,又只剩下我和青岫君在峰主院。好无聊的日子,我都觉得青岫君的饭菜没以前好吃了。”

    泠漪挑眉,看着他依旧圆润的身子没拆穿他:“别难过啊小阿海,我们还可以用青鸟羽联系啊,到时候我在考核时遇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和你们说,你们在门派的事也可以和我说的。”

    云宁神色遗憾,“要不是师尊不许拈花峦弟子参加天行考核,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

    阿海顺势问道:“云宁,拈花峦峰主为何不准你们参加天行考核啊?”

    少女皱起眉头,整张脸苦作一团,慢吞吞开口:“我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

    泠漪站在一旁,拦住还要追问的阿海,说:“好啦好啦,疏桐君这样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我还得去拜访其他人便先走了。”

    接着她伸出手揉了揉云宁的眉心,笑道:“别愁了,小心会变丑。你要回拈花峦吗,我等下要去藏书塔,我送你回去?”

    云宁乖巧点头。

    二人告别阿海,一路有说有笑的走了。

    待泠漪将云宁送至拈花峦的山脚,已是午时。

    大明派中,听漱玉离门派大门最远,若天峰最近,拈花峦和引雷山不相上下,而藏书塔就在此二山之间。

    泠漪还未入道时,与门派大多数人不过点头之交,或许有很多人都看不起她,但她能理解。

    这么多年,除了和听漱玉峰主殿众人以及云宁交好外,她也因常常往藏书塔跑和塔中的两位长老熟络了。

    泠漪来到藏书塔前,十二层的塔巍峨耸立,沉寂的黑塔成了大明的第五座山峰。

    她走近,只有寥寥几人进出黑塔,而她入塔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陈旧木桌,桌后一把竹制躺椅上躺着个打瞌睡的白发老人。

    泠漪轻叩木桌三声。

    白发老头转醒,他睁眼先是瞧见桌前笑盈盈的泠漪,又看到桌上莹润的蛇形玉佩,伸手将玉佩扒拉进自己的芥子石后又闭上眼。

    泠漪见到小老头这副全然忽视自己的模样也不恼,开口:“忆玄君怎么收了我的东西后假寐不搭理人,我这去找谁说理呢?”

    柳以墨眼也不睁:“你每次回来赶来藏书塔不就是来送些小玩意吗,这都送完了还不走。”

    “书长老呢,我还有东西要给他。”泠漪没回他的话转而提问。

    “他可不像我只是藏书塔长老,人还是六律行者之一的蕤宾行者,忙着呢。”柳以墨闭着眼,手搭在竹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泠漪点点头,大明派中柳以书柳以墨两位长老为同胞手足,身形相似外人难辨却天性迥异。忘素君柳以书待人宽厚,忆玄君柳以墨生性乖张,一个奔波忙碌,一个乐于清闲。

    她数次进出藏书塔先是和书长老熟稔,慢慢才和面前的老头搭上话,但现在却和书长老不常见面了。

    将自己准备的玉棋放在桌上,泠漪转身要走,却见一物朝自己砸来。

    这是一本薄薄的小书,表面无字,装订的线歪歪扭扭,看起来十分随意。

    她随手翻开,前面的是几张泛黄的纸,有着寥寥几字和小人图画以及几团污渍,再往后翻是无数崭新空白的纸。

    “这是术法?”泠漪要走的步伐顿住,她一猜便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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