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骨币间皆可如此转换。
“那你说一说荷包里面有多少骨币吧。”
男子呆住,伸出两双手准备扒着手指计算着。
泠漪瞧见他的动作只觉两眼一黑。
“两千六百一十骨币!”
只听这一句大喊,从人流中冒出一个身穿灰扑扑紫衣、黑发高束的青年,眉毛上方有一道拇指大的十字疤。
他伸手扶着掰手指数数的男子大口喘气,缓和后便接着说:“我们此次出行统共带了三千骨币,花了四十买烧饼作干粮,五十是刚刚喝肉汤的钱。”
他随后瞪着旁边的人:“还有三百是因为这大傻子不小心砸坏客栈花瓶赔给客栈的。”
泠漪听完将荷包抛给身穿紫衣少年,后者接住荷包后又数了两遍才收好,另一人在他身侧抱手向她称谢。
“这孩子怎么处理?”
收好荷包的青年听到询问后抬眼,走近那个被束缚住的孩子,屈指往他额头上重弹一下。
“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还偷人东西,你父母呢?”
泠漪立刻撤走禁言术,抱臂看着面前的三人。
“我没有父母,他们都被妖杀了。”男孩怯生生地说。
紫衣少年面露不忍,叹气开口:“送他去霞归城的养济院吧,也是个可怜人。”
他的黑衣同伴点头赞同。
泠漪收回男孩身上的水流便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少年郎蓦然拔高声量惊呼。
“你居然是那个泠漪。”
她又看回紫衣青年,挑眉没说话。
“没想到你那么心善,谢谢啊。”
泠漪带着好奇的口吻问:“你对见到我为何如此惊讶?”
“唉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少年拉起男孩细瘦的手,三人一齐朝着养济院方向走去。
泠漪没有拒绝,抬腿跟上。
“我叫陈江,这个话比较少的叫阿黑。”紫衣青年介绍道。
“我们那将你的故事传了又传,现在你的事迹人尽皆知。据说青岫君为爱徒上刀山下火海找到了稀世修炼之法。”
“也有说你为能够入道跋山涉水,被人下毒追杀,危在旦夕之时绝境逢生,上天怜你赐你修炼之法。”
陈江另一只手在空中画着山起伏的轨迹,神色认真,恍若他正在翻山越岭。
“还有人说......”
泠漪听不下去,便打断他:“停,这也太离谱了。”
陈江收手没再继续说,此刻他们正路过围观押送巫族的人群。
他瞥过不散的人潮,又正色道:“你知道大家为什么对你的事津津乐道吗?”
“为什么?”泠漪望向他。
“因为你的事让大家看到了希望,谁不想要修道,能长寿能自保。”陈江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凡界人们都说十岁化道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但修者经历过化源,自知丰盈和未盈,一字之差便是天河。”
“修界不认为十岁后仍能入道,但都心照不宣地从不澄清。未盈入道其实是一种众人都认同的自欺欺人。”
泠漪没说话,但她听懂了陈江的话。
一个凡人的本源之炁在出生时最为浓郁,本源炁量为满盈。随着成长,炁会渐渐消散。也因此修者能凭本源炁量的多少,探出凡人的年龄。
十岁是个分界,十岁前的本源炁量人们称为丰盈,之后为未盈。
“对于普通人,在你之前没人在十岁后入道,也没人能证明这不可能。所以众人不约而同的留下了一个希冀,而你证实了它。”
“这个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泠漪这样对他说,心里却觉一阵迷茫。
世人只看到她十岁后仍能入道,认为她是个普通的个例,是新生的希望。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能入道是源于自己的未知。
这样的她究竟是一场希望还是更为浩大的绝望?
她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间静寂良久,半晌陈江出声:“所以你到底是为何突破的?”
韩越屿等人已经走远,此刻围观的人群突然间吵闹起来。
男孩挣脱陈江的手逃向那片喧闹,泠漪没来得及回答便和陈江追上,他挤进人群双眼追寻着已走远的队伍。
“呸,真是大快人心!”他抽身离开观望的人里,狠狠地淬了一口。
泠漪没说什么,男孩的家人被妖所害他定是极为痛恨巫族人的。
陈江沉默地拉住幼童继续朝着养济院走,没再开口。
三人将孩童送至养济院,院长轻车熟路地接待安排了他。泠漪问后才知近期被送到院里的孤儿已有几十名。
“我认识适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