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的变弱。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回答咯”季淮羽写着练习题淡淡的说。
他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般愣了一会，才用笔在草稿纸上用力的戳着，又抬头轻声的说：“你的嘴还真会说些伤人的话，平时你对别人也这样吗？还是说你是因为讨厌我才这样和我说话。”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让我讨厌的人，更何况我也没空去理会，就算讨厌的人很多，谁讨厌的过来，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那我选我自己”季淮羽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
凌霄岩也看着他，却看不懂彼此眼里那无解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像是努力去读懂他眼里的故事。
季淮羽收回目光手转着笔，内心却无比混乱，又怕他会胡思乱想，开口解释道：“个人原因，与别人无关，你也一样，不用去猜那些有的没的，一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不是吗？”
凌霄岩机械般的点头，但还是一声不吭的低头看着被戳穿出一个个洞的草稿纸，当以为一切都回归往常那样时，凌霄岩皱着眉把草稿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揉成一团从窗户抛了出去，一系列的操作下来，犹如把刚才的烦躁也一起抛了出去。
“那个小兔崽子乱扔垃圾，还高空抛物，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从楼下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凌霄岩微微侧身向窗下探去，只见林主任一只手上拿着那坨纸，一只手在头顶揉着，还边走边厉声说着一些教育人的话。
声音说大不大，还有一种刻意加大音量说的感觉，在四楼都能清晰的听见林主任的声音，惹的坐在窗边的同学们纷纷往下望，寻找着慢慢走着的林主任。
他收回目光时，只见季淮羽纤细的手转着笔，一脸疑惑中带着八卦的意味看着他，他心虚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林主任的声音”季淮羽问？
“嗯，估计是谁乱扔了什么东西下去被看到了吧”他说完又自信的点了点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对，就是被看到了。”
季淮羽皱了皱眉说：“我只问了你一个问题，还没有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像是谎言被拆除的小孩一样，眼神飘忽不定，过了一会才开口说：“我这不是以为你会问，所以提前回答你嘛。”
季淮羽半信半疑的又问：“你确定？”
他快速的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季淮羽停下转动笔的手，继续写题说：“行吧。”
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着一个个新的知识点，凌霄岩脸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把耳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戴上，兴兴的听着一首首熟悉的歌曲看着黑板，时不时在书上写上一小句与知识点无关的字。
当凌霄岩再次在课本上写完一句话时，季淮羽不经意的问着，手上却不停的写题：“你平时都喜欢听什么歌，或者换一种方式问就是你现在在听什么歌？”
“你要听嘛”凌霄岩伸了一半的耳机递到他的面前。
季淮羽轻轻伸手接过了耳机戴上，为了不掉，凌霄岩往他旁边移动了位置，为此他们靠的很近，手也不可避免的碰在一起。
当旋律停止，高潮响起，那一句粤语的‘喜欢你’出来的那一刻，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相视无言。
歌声很快停止，季淮羽耳尖微微泛着红，他不自在地快速移开视线，而凌霄岩也有些慌乱的看向黑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向季淮羽。
沉默也就此蔓延开来。
季淮羽好似是忘了一样，没有返还耳机，直到下课才把耳机重新递给他，又说着：“歌挺好听的。”
“是嘛，你喜欢就好”他接回耳机，手触碰到的那一刻有些许的颤抖。
凌霄岩此刻的心里一阵燥动，内心说着：他的手好凉，好想给他捂热，他耳朵红了，因为一句歌词而红了，好可爱！
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打断了他，把手机和耳机收回兜里，就看见数学老师抱着上周随堂考试的卷子放在了讲台上对一个女孩子说：“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你们也好好看看自己错的题和分数，想想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尤其是某些人啊，我都不想说了。”
数学课代表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叫宁佳伈，扎着高马尾，声音很小，脸型给人一种幼态感，身高不高，一米五五左右的样子，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
她快速的把卷子分发下去，却还是有几个人没拿到试卷，大家看着试卷，没有的懵逼的看着老师，就在这时老师开口了：“都拿到了吧！”
“老师，我的试卷没有发给我”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举手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