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垂下眼帘，在缓缓抬起，伴随着一个轻微的点头告诉老师确实难，张老师当然也是见怪不怪，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和凌霄岩谈话，奇怪的是每一次谈话后他都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变化，但过不了两个月就又回到了原点。

    张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我确实无法和你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但我可能明确的说它是唯一轻松的出路。”又给凌霄岩找了个凳子坐下他才继续说：“你们觉得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连读书都觉得累，以后干什么都累的时候怎么办，后悔怎么办？”

    凌霄岩没有接话，老师说的不错，也确实是这样。

    张老师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办公桌，每一下都深深的敲在凌霄岩的心上，他换上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对他说：“每一次都是老师找你谈完话你就改变，然后又慢慢的变回现在这样，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凌霄岩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就想问问你，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不后悔吗”张老师严肃的看着他。

    “我…………”凌霄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老师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打断了他：“不用着急回答我，我问你这个问题呢，主要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又把手放在腿上说道：“你想想看到时候别人都考到自己心仪的学校而你没有，现在才高二你还可以努力，我不希望以后你会后悔，这也是我今天要跟你谈话的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

    凌霄岩抬起头看着老师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张老师看自己的教育起作用了，欣慰的点了点头，拿起笔摆了摆手说：“行了，回教室去吧，上课不要再打扰别人，自己也好好学习。”

    凌霄岩站起来走出去时迎面而来的是十班的班主任，当他走入拐角的时候，十班的班主任才笑着对张老师说：“又教育他呢。”

    张老师低下头改着作业，口头上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但十班的班主任就像一个八卦者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扭过头继续说：“要我说他这种人直接放弃得了……”

    张老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对他说：“黄老师，为人师表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既然做了他的老师就要对他尽职尽责，不能因为他的种种就去胡乱归纳而放弃他，这是我们老师的职责所在。”

    十班的班主任被噎住了，只好默默的坐好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教学楼天台的门是由一个破败的锁锁住的，凌霄岩轻车熟路的用铁丝打开锁走了进去，在天台边缘站定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他微微偏头点上烟叼在嘴里，看着远处发起了呆。

    烟燃烧的很快，他吸了最后一口，慢慢吐了口烟圈，模样在缭绕的烟雾之下显的有些失真，他熄灭烟自言自语道：“后悔嘛…”

    风吹淡了他身上的烟草味，调整好情绪才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