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季淮羽低脆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电话那头,房间很安静,静的轻微的呼吸声都显的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季淮羽重新拿起书看了看淡淡的对那人说:“我去干嘛,你们聚不就好了。”
窗外微风吹过,路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车走过,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
“行了,别说了,来就是了,受不了你。”长达十分钟的交谈,被说烦的季淮羽终究还是同意了,挂断电话后,他去换了衣服。
他身穿黑色卫衣搭配起浅蓝牛仔裤,随便穿了一双板鞋就出门了。
他提前在手机上打了车,正站在门口等着。
雨已经停了,昏黄的路灯照在少年身上,湿漉的路面上他的影子修长且好快,车来的并不慢,在他面前停下时也不过三四分钟。
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因为车的快速行驶而变得模糊不清,路旁的花草被风吹的摇摆舞动。
季淮羽打开手机,盯着屏保上和奶奶的合照看了很久,泪慢慢填充眼眶,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直至一滴泪落在屏保上才回过神来,季淮羽拿出纸擦干了泪,调整了绪,才觉得自己真矫情啊,那么多年还没有放下。
他们约定地点是一个叫暮色的KTV店,黑夜中,霓虹灯招牌将街道染成斑斓多彩的河流,走进 KTV,烟雾和香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微醺。人们在包厢里尽情释放着自己,有的扯着嗓子高歌,有的随着音乐摇摆,酒杯碰撞的声音,夹杂在欢声笑语中,像极了一场盛大的狂欢。
季淮羽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彩色的灯光像调皮的精灵,瞬间洒在身上,混合着烟雾缭绕,让人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重低音震得胸口都在颤动。
“这里!”坐在柔软的L型沙发最角落的一位少年举起摇晃的手示意季淮羽过去坐。
季淮羽走了过去在那个少年的旁边坐下,少年递给他一杯果汁,然后靠近他的耳边说:“喝果汁,慢点有人来找你喝酒你就随便应付一下。”话毕又把一杯酒移到他面前。
“说吧,叫我来干嘛。”季淮羽拿起果汁在手里摇晃着,靠在L型沙发上:“不要转移话题和说只是单纯邀请,因为太假。”
少年淡淡的笑了笑喝了口酒说“这不是那群人说你转班了嘛,所以给你补办一个转班仪式,搞笑吧!”
那群人当然是1班的同学们,看了一下除了老师,学生们基本上都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办的,都还在一个学校又不是见不到了。
季淮羽淡淡的“嗯”了一声就静静的窝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期间也有来找他喝酒的,他也只是拿起酒杯回应着每个人。
夜越来越黑,温度也极具下降,大家也都喝了不少酒,在包厢的沙发上已经歪七扭八躺了三四个喝醉的人,伴随着两两三三的同学离开,空间也变的安静而宽敞许多。
“差不多了,就组织他们回去吧,到时候全喝大了就不好送了。”慕林笙站起来对一个胖胖的男孩子说着,然后转过头对他说“走吧,需要一路嘛?”
“不了,你还是帮忙送一下吧,我又没喝多少酒,自己能行。”季淮羽拍了拍他的肩,说完就走了。
出了门,寒风凛冽,吹的人忍不住裹紧衣服,路灯照亮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
季淮羽慢慢的走在路上,寒风吹的他耳尖微微泛红,他用手捂了会耳朵才勉强捂暖。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旁边是巷子的地方,其实无需在意,因为那不是他该走的路,他只需要一直向他正前方走差不多就能到家。
巷子里面很黑,似乎没有一点光亮,里面隐隐约约还有说话声音。巷子深处,凌霄岩手夹着烟看着前方的几个人。
那些人是二中的,不好惹、脾气烂,凌霄岩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们的,毕竟他只是想出来买点零食而已,那些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只见一个人拿出根木棍就要冲上来打凌霄岩。
凌霄岩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在棍子落在他身上之前抓住那个人的手一压一踢,那些人一看同伙被打就一窝蜂冲了上来,其中一个男的边冲边说:“你丫的,勾引老子女朋友不说还打老子小弟。”
对方的话顿时像是戳中了凌霄岩的什么神经,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往那个男的腹部踹了一脚。
这一下使了十足十的劲,没半点克制,在巷口都能听到碰撞的巨响。那个男的往后退了几步,腰腹向下弯,强忍着疼痛,艰难地冒出了一个“操!”
未等混混反应过来,他又往那个男的肚子上用力踹了一下。
混混毫无防备,身子撞到后面的墙上,□□与墙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混混立刻趴到地上,双手撑地,痛苦的哀鸣。
凌霄岩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混混,碎发落于额前,看不清眉眼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