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承安王府(6)
私下跟渔芙说,让底下人别再给你做那个样式的衣裳。”

    江宴震惊地瞪大双眸:“真的?”

    白芷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渔芙的腰,渔芙忙应道:“是啊是啊!穿着像个裹了红布的木头桩子似的,我当时就叫人去嘱咐司衣局,别再送这样式的来了!”

    “裹,裹了红布的木头桩子?!”江宴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向来爱漂亮,对穿的戴的十分上心,自封是云朔最会穿衣打扮的小郎君!

    去年中秋那么大的日子,他居然穿得像个裹了布的红木头?!

    “我、我去年中秋还和萧裕坐骆驼花车游街来着!”江宴一脸被雷劈懵了的表情。

    见此,白芷“啧”了一声,做势拍了渔芙两下。

    说句不好看便罢了!说什么像木头?!

    渔芙则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往身旁的玉兰身后躲。

    江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们就看着我在整个云朔城和我同窗们以及那个讨厌的蠕蠕国小皇子拓跋沛面前……穿得像个裹了红布的木头?”

    白芷连忙哄道:“渔芙逗你呢?!你怎么会像木头呢?哪儿有这么好看的木头?”

    玉兰用手肘捅了躲在自己身后捂嘴笑的渔芙,而后也跟着白芷一块,笑着哄道:

    “是啊是啊!渔芙的嘴向来就坏!你也不是第一天才晓得。不过是说你去年穿那身衣裳有点木讷……”

    “木……讷?”江宴的声音微微颤抖。

    “就是过于庄重了!”渔芙笑过了,忙将话往回找补道。

    “那日许多第一次见你的人都说‘哟!王爷身边怎么坐了个小观音呀’这不!你眉心又有一枚胭脂记,穿得又那么庄重,别人可不就觉得你是个庙里的小观音?”

    一听不是木头,是观音江宴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哼哼了两声,道:“不过……木讷的确不好!”

    “可不是?”渔芙拉过他来,道,“你今儿要做什么呢?费那么大劲儿非要亲自挑衣裳?说说我给你挑!”

    “我要坐着萧裕的仪仗,去王府各处,尤其是去京里来的人住的那几个院子!让那些朝廷官员也好、内监宫女也好,都看看我!”

    江宴叉着腰,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得意道。

    这回换白芷、渔芙、玉兰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江宴继续道:“光是让人去给出贴我的画儿还不成,总得让他们看看我的模样,也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

    “你……你……你叫人给你准备王爷的仪仗就是为这个?!”白芷道。

    “不然呢?”江宴道,“到时候你们都要跟我去!泽兰和杜若有正事忙也就罢了!你和菖蒲跟着我去,渔芙你们几个也要跟着!”

    渔芙笑了:“呦?架子这么大呢?”

    江宴将下巴一扬,笑道:“那是!”

    白芷欲言又止。

    见此,江宴忙道:“我可没说要出府去玩儿!怎么着?现在我连在府上逛逛都不能了?”

    白芷一时不知该如何劝,只说道:“现在,那些朝中官员都在前院儿呢!虽然朝廷不在咱们这儿,可人家来云朔也是为了办差,你怎么去给人家看?你当谁都像你似的,只知道玩儿?”

    “那我便去前院遛一圈儿!”

    “不成!”

    “为何?”

    “你这么带着王爷的仪仗跑去前院儿像个什么样子?”

    闻言,江宴理直气壮道:“我怎么了?我又没说要出府去玩儿,在府里溜达还不行吗?是我动不得萧裕的仪仗?还是我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呸呸呸!又说这种话!”

    白芷气得轻轻拍了江宴的嘴一下。

    江宴扭头哼了一声道:“我不管!我偏要去!”

    见此,白芷只得无奈道:“去吧去吧!这么折腾一下午,待王爷看见了,知道你没有做功课,回来打你的屁股!”

    江宴完全不怕,嚣张道:“他有种打死我!”

    “呸呸呸!又说这种不知忌讳的话?快过年了这些话也是能乱说的?让王爷听见可真得打你!”白芷教训道。

    江宴十分不服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渔芙则是笑着拉过江宴道:“那今儿可得给咱们小爷好好挑一身鲜亮的衣裳!让他们那群京里来的土包子都开开眼!”

    ……

    “王爷,蠕蠕国使臣求见。”

    “宣。”

    承安王府前院,宫阙林立、殿阁威仪,侍卫着甲持器立于各处甬道,庄严肃穆,哪怕京城的皇庭与之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早上萧裕对朝廷派来的人说的那句,即便是掏空朝廷他承安王府也容得下、养得起,可不是气话!

    不仅如此,他承安王府上下的月银商钱,可比宫里给得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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