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节列车,除了小纯以外没有人能够看到登美绘。
“别喊了,乙菜登美绘。”
小纯面带嘲讽的拉开了红书包的拉链,凑上前与书包里的脑袋轻声耳语:
“呐,你这个只能躲在阴沟里的东西,在我找到这个世界上比分/尸而死更痛苦的死法杀死你之前,你都别想和我分开。”
“…疯子!!你给我等着,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连串恶毒的咒骂从登美绘口中说出,小纯饶有兴致的卷动着自己的头发,欣赏着她的气急败坏。
红书包里的东西就是她的姐姐。
她有着和小纯一模一样的可爱面庞,可连接她脑袋的只有一颗正在鼓动着的心脏,血管和青筋的纹路暴起,诡异又恐怖。
她全部的身体是一颗长在心脏上的脑袋。
乙菜登美绘。
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被自己杀死的姐姐,害她沦落到如今境地的姐姐,她最怨恨的姐姐。
真可恨。曾经一度把她骂到精神崩溃的姐姐真可恨,毁掉父亲买给她的珠宝的姐姐真可恨,看姐姐的脸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真可恨。
真可恨真可恨真可恨啊,但是又好可怜好可怜…
明明和她一样拥有着绝世的容貌,却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她的人生,连存在的痕迹都要被抹去,甚至在此时此刻只能依靠无能的谩骂她“贱人”“废物”“小偷”来缓解心头的恨意。
小纯的姐姐很恨小纯,就像小纯恨姐姐那样恨。
可惜,小纯还有不断反击和报复的机会,但姐姐却只能被裹在小小的暗无天日的臭布里,像是邻居家养的宠物狗完全依赖邻居那样完全依靠着小纯生活。
姐姐,这副样子还真的好像恶犬呢。
只要想到这一层,□□上那昨日还被父亲母亲联合分/尸的痛楚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纯微笑着,面色潮红:“姐姐,我很高兴你能这样说我哦,那么请继续期待着吧。等到我住进五条家以后,我依旧会像曾经那样对待你那样,把你埋在家门口的一棵大树下。”
这副模样,宛如恶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姐姐都要从不断的窒息而死、然后复活、然后再窒息而死的循环中度过了。”
听见了她说出如此恶劣的话,气得登美绘叫的更大声了。
但是这次,无论登美绘再怎么叫喊小纯都不再去理会。
她只是没有拉上书包的拉链,任由姐姐双眼通红的瞪着她,无能的看她享用列车上的饮料和糖果,看着她享受来自随车服务员的照顾。
…
今日的京都下雨了。
外面是滴滴答答的雨声,还有树叶草木跟着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烦。
狗卷棘跪坐在地上,抬手将面前刚刚搭好的积木重新推倒。
同样跪坐在一边的贴身侍女不厌其烦的第三次询问道:“狗卷少爷,还不用早饭吗?再过一会你就要上第一节早课了,如果因为不吃早饭导致学习质量下降的话教导您的老师会生气。”
“木鱼花。”
——那我也不要…我就要等姐姐来一起吃,她在昨天承诺过,今天一早就会来的。
狗卷棘鼓了鼓嘴,在胸口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号,目光执着,难得任性了一次。
“这样…不过我相信那位小姐马上就要来了,狗卷少爷要不要先看会电视解解闷?”
托不守规矩又足够强大的神子福,五条家是御三家里最早联通网络的,同样的,目前为止的御三家里也只有五条家能够适应手机传讯和电子办公。
只是,如果等给她上早课的老师来了发现他在看电视的话反而会更生气吧…就像上课铃已经响了结果班级里的同学都在交头接耳一样。
但是狗卷棘还是没有拒绝。
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姐姐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论做什么干什么都会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睡梦中浮现的也是姐姐的脸,她在梦境里拥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
每一次看到她的脸,就有一种想要张口,咬下什么东西的冲动,就像是到了小狗的口欲期。
好奇怪,但是又好容易让人上瘾。
狗卷棘舔了舔左上颚那颗还没有到换牙期的小小一颗的白色乳牙,盯着正处在开机状态的黑色屏幕,犹嫌不足。
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了。
…
卧室内的电视被侍女打开,屏幕上播出的是尚未换台前的初始频道——早间新闻。
“昨天晚上九点,埼玉县川越市新富町3丁目2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