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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回身,将右腿放在左腿上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随着它的调息,它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润,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宛然一个青春秀丽、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甚至透着一丝慈眉善目。

    半个时辰过后,雨过天晴,蒯山恢复了它宁静幽远的氛围。

    蒯山虎运功完毕,起身,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到殿门口。她低头看了一眼僵死的柔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还好吃了东西,要不连这小鬼都驱使不动。”

    说完,她伸出纤纤玉指,俯身轻轻在柔儿眉心一点,一道微光闪过,柔儿眨了眨眼,站起身来,四处观望。

    她和惠娴的脚边,是谢晏卿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尸体,他直到死,眼睛都张的大大的。

    但惠娴不在意,柔儿也不在意。

    柔儿只是恭敬地福了福:“逃走的那个不要紧吗?”

    惠娴随意摆摆手:“没事,她吓破胆了,不用管她。”

    “是。”柔儿简短地答道。

    惠娴揉了揉脖颈,悠闲地道:“走吧。”

    说着,她提起裙裾小心翼翼绕过环绕着谢晏卿尸首的血泊,带着柔儿飘然离去。

    最近,蒯山又有了虎妖吃人的传闻,大家传得有模有样。据说山下药农的女儿那日进山采药碰到了蒯山虎,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竟被她逃脱了。

    爹娘和邻里间一些好事之人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她结结巴巴说不清。只是夜间时常惊醒,口中哭喊着“蒯山虎”,别的再问不出来。

    蒯山虎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山下村民口中流行了一阵,又归于平静,大家又说不过是传闻罢了。

    今日天气极好,几个强盗进了蒯山。他们刚劫杀了一户富人,不敢在人烟密集处行走,索性躲进蒯山。这些人整日东躲西藏有些烦闷,一边走一边聊着蒯山的传闻解闷。

    有个年轻人贼眉鼠眼地逗其他人:“你们快别说啦,再说,蒯山虎要被你们叫出来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小心做了老虎的盘中餐!”

    其他人连忙啐他:“要死也是你先死。”

    众人嘻嘻哈哈走了一段,迎面走来一个容貌俊美、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

    强盗们停下脚步,看那人要说什么。

    青年款款走近,向众人拱了拱手:“今日得遇诸位,幸甚,幸甚。”

    领头的强盗问道:“公子,您这是何意?”

    青年腼腆一笑:“不怕诸位笑话,在下携家中妹子返程,刚进蒯山没多久马车便陷入泥地出不来。在下心中焦急,正欲出山求助,却遇上了诸位,恳请各位出手相助,在下一定以重金相酬。”

    说着,青年指向远处,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泥泞的平地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边站着一个衣着打扮不凡,温柔娴雅的女子,一旁的丫鬟正相伴。

    强盗们打量着远处精致的马车和佩金戴玉的女子,又将眼光收回,在青年头顶的宝石发冠、腰间的羊脂玉佩和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之间转了个来回,然后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已起了歹心。

    于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强盗笑嘻嘻地道:“公子,相逢便是缘。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呢?咱们兄弟几个说什么也得帮,走,我们跟你去。”

    那青年公子感激不尽,在前面引路。

    强盗头子不怀好意,边走便和颜悦色地套话:“看公子言行举止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那青年回过头,俊美的脸上露出温文有礼的笑容:“在下姓谢,名晏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