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燹
近,发现法阵中央放着拇指大小的一颗琉璃莲盏,试着注入灵力,一条白绫隐现其中,像是秦莲衣的法器;而反射光线的,她的视线牢牢锁在一旁物品上,那是一把匕首,一拃长,银灰刃,刀格铸成莲花模样,是大将军过寿时皇帝所赐。若她没记错,此匕首名为……“不留行”。

    便是那夜段膂刺进她心脏的那把!

    她把不留行捡起,却不慎被划破指尖,一滴血“啪嗒”滴落。

    就在这瞬间,“嗡”地巨响在石窟中炸开。

    脚下符文顿泛红光,整个石窟开始巨震,碎石崩裂,刷刷地落下来。

    段瓴心道不好,转身跑向甬道,然而没奔出几步,一股剧痛袭来,琐碎记忆钢针似的扎进她的脑海。

    片刻后,红光逐渐隐没,震颤停止。

    她扶着岩壁喘息,脑海中只剩下秦莲衣布阵跳崖,最终被天雷吞没的恐怖画面。

    “砰咚——”一声巨响,惊醒了耽溺回忆的段瓴。

    石窟深处,西北角落。一尊石碑轰然倒塌,向后摔成了两截。

    搓亮了第三枚灯草,段瓴握紧不留行,往石碑跟前走去。

    暗红的苔藓爬满了碑面,她用匕首拨开,几列大字映入眼帘。

    “殇子陈泗之墓

    呈德丙申年闰十二月廿五日午时生,甲寅年四月二十三日午时卒

    父陈平立碑于呈德甲寅六月十二日”

    是个十七岁早亡之人的墓碑,还算新丧。

    那是什么?

    墓碑旁她捡起一本破旧残书,草草浏览发现是本阵法衍义,可翻到后几页段瓴猛地瞳孔皱缩,那古旧残页上记载的,分明是招魂拘魄阵法!

    她望向遍布石窟的血符,联想起方才闪现脑海的记忆,一个巨大疑问浮现心头:

    秦莲衣借刀杀她,取走魂魄,究竟是为了召唤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同无头的丝线将她缠绕,段瓴的头疼愈发剧烈。

    她眯起眼,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捡了无名古书与莲盏走向甬道。

    当天晚些,段瓴将带回的物件拿出来一一端详,拿给师徒二人一看,太易讳莫如深,只言此类功法阴损诡谲,绝非正道,接着便要帮她保管起来。

    “早前我被人所杀,魂魄已在她手中,秦莲衣布阵,究竟是想招谁的神魂?”段瓴问。

    太易思忖片刻,没有头绪,只摇头。

    白匪石却难得正色,言语间隐隐有些忌惮:“百年前秦莲衣与那魔头交好,难道她想……”

    “卫雀?”太易忽然皱眉,“荡魔之役时就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是上古秘宝,也不可能重塑其魂神。”

    “也是……”白匪石沉默片刻后话锋一转,对段瓴道,“村东望月山近日来了两头野猪,祸害庄稼、撞伤民众,师妹若能剿杀之,我便传你截云剑法。”

    分明就是不愿教她。段瓴暗骂一声,面上仍恭敬道:“师兄仁爱胸怀,我既入师门,必沿门风。不过……野猪凶恶,还望师兄借些法宝防身。”

    白匪石掏出储物袋任其挑选,道:“两头野猪的尸身,一头也不能少。”

    “是。”段瓴看见心热已久的某样法宝,就要伸手。

    白匪石一震,却拦她:“鬼蜮异火狠戾非常,非但防不了身,活物一旦沾上此火,不死火便不灭。”

    见白匪石常常用此火烧饭,威力非凡火可比。闻他此言段瓴顿失兴趣:“灭猪可有时限?”

    “一月内。”

    “一言为定。”话毕,段瓴朝村东扬长而去。

    待人远去后,太易才贼兮兮道:“小石头从不关心凡世,今日怎忧心上庄稼了?”

    “她一旦学成截云剑法,就要杀进褚国的皇宫,天谴降下便是万劫不复,”白匪石唤出截云擦拭起来,“毕竟是师妹,我又怎忍心她再死一次呢?”

    拭剑的帕子上沾了血,太易愣了一瞬,很快笑起来:“真坏啊,你小师妹怕是永远找不到第二头野猪了吧。”

    “师父莫说漏了嘴。”

    ***

    约定后第三日黄昏,段瓴拉着板车的身影出现在小院外,她满身是血,刈楚剑被随手插/在腰带内。

    “三日就杀啦!”太易打开柴扉,迎她进来。

    “第一日夜里就杀了,却迟迟没找到第二头藏身所在……”段瓴扔下板车,大剌剌踞坐在院里。

    白匪石倚在门框上,难得轻松道:“可要伤药?”

    伤药?她?

    段瓴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血,得意道:“这可不是我的血,比起伤药,我更需要吃饭,就麻烦师兄为我洗手作羹汤了。”

    白匪石的微笑果然僵硬,他取了块猪肉,咬牙进了厨房。

    太易见野猪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全是血窟窿,心中不免感叹:“仅仅太初境初期,未习得一门功法,仅凭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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