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学这个了?”
慕浅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边咆哮完了,才慢悠悠地重新贴回耳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顾烨在MV里打鼓时,手臂扬起的利落线条,以及儿子林恩齐那张漂亮的小脸拍桌子时的画面。
“男孩子打架子鼓的样子,应该挺帅的吧。”
周末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尽管苏晴对慕浅让儿子学鼓的动机进行了一番“深刻批判”,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陪着他们去了城郊的音乐培训中心。
她们此行目标明确,直奔 percussion(打击乐)教室。一位穿着休闲、扎着小辫子的男老师热情地接待了她们。教室中央,那套黑银相间的架子鼓瞬间抓住了恩齐的全部注意力。小家伙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他挣脱慕浅的手,像只看到猎物的小豹子,噔噔噔就冲了过去。当慕浅以为恩齐准备一顿狂狂乱砸的时候,他稚嫩的小手仅仅只是轻轻拍了那只比他矮一点的小鼓。“嘣啪嘣啪嘣嘣啪”。平时玩游戏时候慕浅瞎编的节奏,被恩齐记下来。这几下的小鼓,在了慕浅的心尖上。
果然,我的儿子我没看错。慕浅心里暗暗高兴。
老师看到了小家伙的操作,也被逗笑了。他温柔的把恩齐抱到了椅子上,给了他两根鼓棒。“小家伙,你用鼓棒试试看看,是不是和刚才用手拍的不一样。”接过鼓棒的恩齐先是小心翼翼的敲了下,当他发现眼前的每一个小鼓都能被敲响以后,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然后,培训中心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而……毫无章法的“交响乐”。“咚!嚓!砰!嗵!”各种声音在恩齐随心所欲的敲击下迸发出来,节奏全无,但气势十足。小家伙表情认真,手臂挥舞得格外卖力,完全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音乐”世界里。
慕浅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认真劲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阳光透过窗户勾勒着恩齐柔软的头发和微微鼓起的侧脸,那专注的模样,确实……帅得有点可爱。
不过,慕浅盘算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闺蜜之道。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苏晴,然后嘴角朝安静站在苏晴旁边、正低头研究自己鞋带的豆豆——努了努。
豆豆,大名叫周予珩,是个安静秀气的小男孩,大恩齐两岁,和活泼好动的恩齐形成鲜明对比。
苏晴立刻心领神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打住你危险的想法!我儿子可是继承了我和他爸所有的艺术‘钝感力’。”
体验课的时间还没结束,慕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教室里的陈列物品,她伸手翻阅了书架上的杂志。在一张张好看的脸中,慕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顾烨与沈敏。
“怎么,你也喜欢他俩?喜欢他俩的都有一点年纪啦。”小辫子老师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她们的身边。
“呵,她何止是喜欢,那几乎是爱的疯狂好吗!”苏晴瞄了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哈哈哈哈,他们已经出道好多年了欸。他们年轻时候的作品确实带感,那鼓点一声声打在心脏上。不过现在也中年了,抒情歌曲为主了。以后等恩齐基本功练好了,练练他们的老歌也是可以的嘛。古有替父从军,今有替母追星啊!”
三个年纪相仿的成年人听完,哈哈一顿乱笑。虽然慕浅总是会和苏晴开玩笑:“以后我儿子成大idol,你得做他最扎实的站姐奥!他的神图就靠你了。”现在她的心里更是毛毛的,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些的不切实际。她知道,idol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尽的付出。
课程合同理所应当的签好了,慕浅和小辫子老师也留下了联系方式。从培训中心出来,已是夕阳西斜,天色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粉色。四个人在附近的商场里简单吃了晚餐。恩齐还处于兴奋状态,拿着筷子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地敲个不停,被慕浅轻声制止后才吐了吐舌头老实吃饭。
回家的路上,慕浅的那辆崭新的白色小车,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和音响里跑出来的歌声。离开苏晴住的小区,转头看到睡得东倒西歪的恩齐。慕浅不自觉的笑了笑。是啊,哪有年少时的热情与幻想了,现在,陪着这个小家伙成长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