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年托着贺心的脸,贺心像被装上了发条,拧一下发一下声,贺钦年教了他两遍,他说话的腔调还是没有改变。
从句子变成了单词,“舌头放松,estate(夏天).”
“estate.”澄澈的眼珠子里都是认真,终于说对了一个单词。
没想到得来的不是夸奖。
“好笨。”
“!”
贺钦年松开托着贺心的脸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似乎是要结束教学了。
贺心的表情一僵,也跟着站起来,贺钦年往厨房的方向走,他也亦步亦趋地跟过去。
他牵住贺钦年的衣角,“我不笨的......”
贺钦年不答。
他从餐具消毒机中拿出一个勺子,又打开柜子,在柜子里拿出了一对未拆封的黑色丁晴手套。
他带着这两样东西回到沙发上,在贺心有些无措站着时,慢条斯理带上了手套。
“坐。”
莫名的,贺心感觉贺钦年是想让他坐到他的腿上,他试探性地坐上去,贺钦年没有制止。
“继续放吧。”贺钦年指的是电影。
贺心乖乖按下遥控器,里面的女主角说了一句话,他便自觉地跟着复读一句。
这一次读着,没有错误。因为之前就是装的。
贺钦年说:“错了。”
“......”贺心咬了下唇,将电影片段倒回,女主角再次说台词,他回忆自己刚才的发音,是一模一样的腔调。
那双黑色手套很快派上了用场,它被放在厨房,用于接触食物,贴合手部,且无害无味。
中指、食指和拇指伸进嘴缝,将它撑开。冰凉的银色餐具被倒转了方向,压在了舌头上。
贺心一个颤栗,弓起了腰背,他变得比贺钦年还坐得矮一点。
贺钦年冷淡垂眼,手上用了些力气,“她是女人,你是男人。”
有些变调的反驳:“可是——”
这只是生理结构的不同,不是腔调。
勺柄将贺心的舌头压了下去,下一刻是中指和食指。“按照刚才的高度,舌头往回缩。”
舌头被捏住了往里推。
亲手指导了该怎么发音,那只手又出来,可是它在里面搅弄了太久,出来时带出了透明的唾液。
嘴合不拢,贺心想把头往里埋,可是被阻止了,带着液体的手套抹到脸上,将沾染到的东西还给它的主人。
“下一句。”
贺心的手带着些颤抖,他右手还要扶着贺钦年的手臂,才撑起一点自己将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拿回来。
按到下一句。
不只是舌头的位置,就连嘴巴开合的大小都被指导了,还有胸腔和喉咙,不允许偷懒,一字一句地学完了,还好电影在此之前已经放到了尾声。
贺钦年将勺子放到了茶几上,贺心偷偷将它弄掉,踢到了沙发底下。
虽然机器人的唾液成分只有水,贺心还是说:“我想洗澡......”
还带着水的手套还握着他的后颈,“那就洗。”
他把我弄成这样居然不帮我洗!
贺心气哼哼地要从贺钦年的腿上下去。
可是坐不起来,腰被揽住了。“今天没有领带,自己弄给我看。”
明天会有人来做衣服,到时候,让他们准备一些眼罩吧。
到了很晚的时候电视机才被关上,地上除了勺子还散落了一个人的衣服,不过他已经进入休眠了,他穿不上,于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任由它们散在那里。
贺钦年将被夹住的手套抽出,也将它扔到衣服堆里,它已经被污染,不能使用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贺钦年的家门被敲响,来者只是礼貌地敲了两声,就没再动作了。
贺钦年打开门,卢卡带着好几个人等在门外。
是定制衣服的人,只有一个,其他都是保镖,不是保护贺钦年的,是为了防止这位量体师做多余的事。
“稍等。”
贺钦年走回房间,将里面的贺心叫醒。
贺心懵懵懂懂地跟着量体师来到客厅,他有些拘谨,还好客厅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少爷跟我说,什么类型的衣服都要为您定制几套,贺心先生,您个人是比较喜欢修身的呢,还是宽松的呢?”
......
卢卡为贺钦年沏上茶,他低声问:“少爷,老板让我问您,您什么时候回欧洲。”
“圣诞节。”
“好的,少爷。”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