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电话。
他将贺心的头发擦到半干,打开吹风机慢慢地吹。
发丝干爽的软软的垂下来,贺心的脸还是埋在那里。
像鸵鸟。
“好了,贺心?”
听到声音,鸵鸟往里面埋得更深了。
贺钦年便没再说,任由贺心抱着,他自己也洗了头发,只简单擦了水,还是湿漉漉的。
刚才安静的片刻,贺钦年无声地对贺心说:“看,露出破绽了。”
贺钦年还因为他留在了这里。
贺钦年叹了口气,他安抚般摸贺心的脑袋,“只是教你,没有要怪你,我留下来没有不开心,也希望你开心,好不好?”
他以为这样的方式已经够温和了。
贺钦年觉得自己要晒黑了。
“说话,小机器人。”
“......”
“嗯,我知道的。”
“要不要再晒会太阳。”
“嗯。”
床边的窗帘被拉上一半,贺钦年躺在阴影那边,贺心在有光的那边,傻兮兮地坐着,看着贺钦年睡觉。
坐着看得更清楚。
贺钦年睡了快一个小时,到下午四点多了,窗外的太阳已经很小,贺心钻进了贺钦年的被窝里。
看来是那点阳光充不上电了。
先前换格斗服的时候萨切斯已经知道了尺码,贺钦年睡醒的时候新的衣服已经送到了门口。
机器人没有进入睡眠模式,只是进了待机状态,贺钦年一动他就醒了。
还是呆呆的。
洗澡都帮着洗了,贺钦年去拿了衣服回来,抱起人,先套上白色绵软的布料,长裤,只会在黏人的时候会埋进人的怀里,其实一点都不害羞,还要仰头讨亲。
沉稳的呼吸落在贺心颈侧,贺钦年盯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穿过扣眼,贺心盯着贺钦年。
这一套还有一条丝带,贺钦年简单给人打了个结,算是完成了。
贺心说:“我也帮你。”
“?”
“怎么帮?”
其实就是将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递过去,不过要从第一件开始。
贺心慢吞吞的翻找,细白的手指从里面抓出一块黑色的布料。
贺钦年解睡袍的手一顿,在贺心抬眼时遮住了他的眼睛。
“闭眼。”
......
如果说有什么活动不用过多的移动,射击就是很好的选择。
贺钦年带着贺心回到地下一层。
因为晚上有宴会,家世显赫的少爷小姐们聚集一堂,参会的人没有谁会晚到,可早到宴会也没有开始,就在各个地方消磨时间,这也是社交的一部分。
有不少人去跟萨切斯打招呼,萨切斯只嘱咐了员工好好招待贺钦年和贺心,人没有来得及出现。
他们二人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并不引人关注。
佩戴好降噪耳罩和护目镜,贺钦年站在贺心的身侧,手带着手臂抬起,贺心持枪的姿势很标准,角度对得也狠准。
“砰——”
子弹飞出,贺心的手臂晃了一下,没有打中靶心,放下枪,他无措地看向贺钦年。
耳罩摘下,贺心说:“没有力气......”
小机器人没有充多少电,没有力气是正常的。
贺钦年最终站到了贺心的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形成了怀抱的姿势。
“耳罩带上。”
手托着手腕再次将枪举起,对准前方的靶心。
静立了两秒,手腕下的手指轻点,这是让他开枪。
“砰——”子弹再次射出,这一次是正中靶心。
贺心又看过来,他们都没有摘下护目镜和耳罩,只是贺心的眼睛亮亮的,其中的开心意味只看着就能感受到。
有这么开心吗。
贺钦年从小就摸枪,这样的静止靶对他来说很无聊,不过贺心那么开心,他就在这里陪他打了好几枪。
这样的姿势,每一枪都正中靶心,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贺钦年不常在美国,在美国认识他的,只有父母身边的人,和通过家族谈过合作的人。
贺心的身高在美国不算高,但身段好,护目镜和耳罩都挡不住的漂亮脸,缩在高高大大的男人怀里,两人都是黑发,带着东国特征的长相,看起来是运气好混进来的外来者。
几个喜欢男人的人,被引起了兴趣。
贺钦年察觉到了这些目光,那些人都非常熟练地站在自己的位置,只用打量物品的眼神看过来,什么行为都没有。
电话又响了,萨切斯来电。
“嘿,洛伦,你们还在射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