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华殊神情一凌,随手将桌上的茶盏朝他扔去,水壶“哐当”一声碎在地上,溅起数不清的水花。
越恒灵活地躲开,往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拍打已经被重新关上的门,“干什么!做贼心虚啊!”
他敲了好半天,想了想又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未墨,便没敲了,郁闷地下楼又点了一桌子菜。
结界隔绝掉外界的声音,房间内安静地几乎落针可闻。
未墨小小一条蛇,重新躲在被子里不说话。
苑华殊沉默地起身拿起架子上的衣服穿上,不自觉地回忆起刚刚未墨那害羞的模样,以及无意中瞥到的精瘦身体。
苑华殊:……是不是该再去冷泉一趟了。
他穿戴整齐之后,便将未墨的衣裳拿下来,走到床边上放下,叮嘱道:“……你的衣服。我先出门,你穿好衣服了再出来吧。”
小蛇点点头,蛇信子吐了吐。
苑华殊都走到门口了,一伸手拉门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居然拉不开。
他眉头微皱,再试了一次仍旧不成功,才回忆起似乎是刚刚情急之下加固了结界,用力过猛,现在就连自己也打不开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未墨呆呆地看着苑华殊站在门前发呆,问:“怎么了?”
苑华殊面无表情地回头,但是未墨分明看见他脸上神情有点尴尬和纠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未墨当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几万种结果,急切地看着苑华殊,等待他开口。
苑华殊慢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手指轻点桌面,心想:若想强行破除,恐怕整栋楼都保不住,伤及无辜。只能等结界灵力自然消耗到一定程度,才能进行解除。
见苑华殊难得这样心不在焉的,未墨坐不住了,飞速蛇行到桌上,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了?”
蛇尾无意摩擦到苑华殊指尖,苑华殊如触电般地收回手,回过神来之后有点愧疚地解释说:“可能我们得在房间里待一会了。结界被我不小心加固太多,现在出不去。”
小蛇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呀。他转过来安慰苑华殊道:“没事,又不会怎么样。总不能饿死、冷死吧。”
他一下子重新钻到被窝里,乌黑的灵力如烟雾般散开之后,出现的就是穿好衣服、整理干净的未墨了。
未墨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腼腆的笑,不好意思地坐到苑华殊面前,磕磕绊绊开口道:“今天早上闹这么一出也怪我,没控制好灵力,不是成心……用人类的话来说,不是成心耍流氓的。”
不过他也见到了,苑华殊也不是圣人,虽然难得,但是也有尴尬犯错的时候,……毕竟现在两人困在这里。
未墨伸出一抹灵力在整个房间绕了一圈,果然如苑华殊所说,结界严丝合缝,——不过有空气流转,不至于窒息在此处。
苑华殊也干巴巴道:“无碍。……我也想起昨晚是我非要把你抱在怀里的。我还以为是梦中情形,没想到是真实发生的。”
这下也就说开了,未墨笑了笑。
苑华殊问:“你饿不饿?”
“还好。”未墨回答后又问,“你身上难不成带吃的了吗?”
苑华殊点点头,从空间袋中拿出热腾腾的几只粉色小乳鼠,——是熟的,递给未墨。
未墨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接过来,看着手掌上馋人的美味,他知道这在人眼里是不干净的东西,几乎没有吃老鼠肉的人类。
所以苑华殊这是为他特意准备的,还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未墨心里暖暖的,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动地一口一个,吃着吃着就有些哽咽,泪水哗啦啦就流下来了,“呜呜呜——”
苑华殊温柔地伸手用袖子抹去他的眼泪,——这是和他体温截然不同的、滚烫的热泪。
“怎么哭了?”苑华殊疑惑地问看着小脸哭得都有些皱巴巴的未墨。
“……太,太好吃了……”未墨不好意思说是太感动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真的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知道。”苑华殊语气沉闷,一下子联想起和未墨分开的这二十年,心疼他这么多年受到的非人遭遇。
恐怕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过,饥寒交迫、备受折磨……如果自己再晚几步,可能看到的真的就是小蛇尸体了。
苑华殊无比后悔,二十年前最后和小蛇说的是绝情的话,如果当时知道两人马上要面临这么久的分别,他绝对不会对小蛇恶语相向,而是要和小蛇两人好好继续生活下去。
这么多年一直想要和小蛇说一声对不起,却没想到物是人非,这句抱歉也找不到时机说了。
“……以后,你想吃多少有多少。”苑华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