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华殊向前迈一步落到地上,扶着仍在失魂落魄的未墨也落在地面。
这样子,看起来像还在牵挂那只龙。
两人一下去,明心剑就消散在空气中,等待主人的下一次召唤。
苑华殊看着未墨,冷着脸,明知故问道:“……你在想什么?”
未墨这才抬眼看他,诚实地说道:“我总感觉我好像认识他,——就是那条龙。”
“……那条暴力、凶狠的龙吗?”
未墨有些尴尬,他也搞不清楚状况了。不过那条龙试图杀了他们,这是事实。
两人挨得极近,手仍然紧握在一块。
苑华殊低头看着手中未墨在颤抖的双手,语气平静道:“如果你想回去找它,我们现在就去。它若想伤害你,我会保护好你。”
未墨轻轻地摇摇头,说:“不用了。”
虽然惊讶于未墨的回应,苑华殊的心情却也没有再那么阴郁。
未墨不愿麻烦苑华殊,此刻不是去和龙交谈的最好选择。
无论如何,龙对他们有过杀意,自己现在太弱了,随随便便就能被杀死,根本无法探究真相。
路上小道从远处传来车轮滚滚的声音,苑华殊拉着他的手,往密林深处走。
两人的身影彻底被密密麻麻的大树掩盖。
未墨平静了下来,低头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仍然和苑华殊牵在一起,感觉到手上传来的人类温暖的体温,他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要松开,便默默低着头,迈着小步子跟着苑华殊一直走。
直到苑华殊停下,回头看到扭扭捏捏的害羞小蛇,他才将手松开。
未墨双手不好意思地交缠在一起,想起刚刚死死握拳,竟还把手弄出血了,害得人家还得给自己疗伤。
他又尴尬,又羞愧。
苑华殊欣赏够了未墨的神情,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缓缓开口道:“……我教你剑术吧。”
虽说天任门绝密剑式,不可外传,不可纂改,但是未墨又不是外人,自己也结合家族所学,在《分光掠影诀》上改动了不少。
况且师父云游天外,一向不看重这些。毕竟他常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学到的就是你的。
未墨惊喜地抬头,“真的吗?!”
苑华殊功力强大,在世间都可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若是能拜他为师,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受人欺凌,任人鱼肉。
未墨激动地当即就要单膝下跪。
苑华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手臂,沉默道:“不必。”
未墨试探地抬头叫道:“……师父?”
一般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若有世外高人说要传授你仙法,第一步就是下跪拜师。
苑华殊低着头和他对视,严肃道:“不许叫,我不是你师父。”
未墨疑惑地微微侧头,却还是点点头,“好。”
苑华殊这才收回手,解释道:“……我只是教你一些可以防身的道法剑术罢了。至于你们蛇族的法术,我也涉猎不深,没法教你。”
未墨也已经很满足了,感激地看着他。
紧接着苑华殊从未墨腰上扯下那枚玉佩,未墨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
苑华殊神情无波,心里却隐隐受伤,为何要躲他?
未墨有点尴尬地看着他,是因为被触碰到的那地方有些痒,这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怪自己太敏感了。
要解释吗?未墨心想。
在他懊恼纠结的时候,苑华殊已经对玉佩施以灵力,玉佩逐渐变得修长,而后光芒一闪,化作灵剑模样,剑身冒着森森寒光。
剑柄雕刻着花纹,似有游蛇盘踞。
未墨惊喜地看着他的动作,叹道:“没想到玉佩的本体是这样一把利落的好剑!”
这本就是苑华殊为他铸造的灵剑,无主多年,终于与剑主重逢。
只是未墨并不知晓这些。
苑华殊握剑翻花,言简意赅道:“一招一式,看清楚。”
未墨连忙点点头,睁大眼睛做好准备。
苑华殊伸出长剑,迈出一步,随即开始舞动此剑,翻出好看的剑花。
剑影纷飞,他英姿勃发。
横刺、下劈,身影快得未墨连看也看不见,灵力混合着剑身,人剑合一,仿佛有数不清的剑在他眼前晃悠。
未墨不知该看剑还是看人了,眼花缭乱。
只感觉到庞大的灵力随着剑影在他四周围绕,并没有敌意,还带这些温柔的缠绵。
苑华殊手中挥舞,口中说道:“剑非剑,影非影;万象逐光,皆为真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定,灵剑霎时间化为千万个白影,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