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衣服在水中飘啊飘,偶尔紧紧地贴在躯体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苑华殊沉默。
“看我游得多快!”未墨玩心大起,在苑华殊身边游来游去的。
——于是,他从上到下也全湿了。
“……用原型更好吸收冷泉灵气。”苑华殊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默默地别开视线。
未墨没有听见。
如丝绸般顺滑黑亮的秀发,在清澈的水中,散落在耳侧,亮晶晶的金色眼睛,他笑靥如花。
美得让人不可自拔。
未墨开心道:“泡的好舒服呀——”
闻言,苑华殊不自觉又看向他,视线聚焦在他开开合合的圆润唇瓣上,投降一般地说:“嗯。既如此,你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苑华殊很好奇,对于小蛇的人形,他为何会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情感?
他一心修炼二十年,因为背负血海深仇,所以从来不敢懈怠。
后来,师父在他18岁时,赠他佩剑,赐剑名——“明心”,希望他能心怀大义,恪守本心。
却是这把剑,陪他报了仇,而后跪在祖师殿内整整18个日日夜夜。
这是苑华殊拜入宗门来,唯一犯的错,不过如今因为小蛇,又犯错了。
总之苑华殊除修炼之外,旁的事情,从未分心去想,现下小蛇陪伴在他身边,他也就更不明白了。
未墨见他发呆,于是游到他旁边。
猝不及防的,两人靠得很近。
苑华殊五感经过练习,很是敏锐,甚至能通过哗啦啦的水流声感知到未墨的心跳,“咚——咚——”的。
未墨抬头看着苑华殊的眼睛,虽然有点害羞但是很真诚地说道:“……苑华殊,我们来聊聊天吧!”
苑华殊问:“……聊什么?”
他觉得很突然,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候,不过小蛇既然问了,他也不会拒绝。
未墨思考半天道:“其实我除了名字,对你还一无所知呢。……让我想想先问什么,嗯——你多大年纪了?”
苑华殊想了想说:“我今年三十。”
“那我呢?”
“二十三。”
未墨道:“哦哦,原来我已经这么大了。——那你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
“……在淮顺城出生,二十年前全家被杀,我侥幸逃过一劫,偶然遇到如今的师父,于是被我师父捡了回去,拜入天任门,修习到如今。”
未墨认真听着,神情有些动容。
他是不是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了,早知道不该问的。
苑华殊盯着未墨,注意到了未墨的神情,安慰道:“都过去了。”
未墨无措地点点头。
这番旧事重提,他也不由得又想起那时,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没有家破人亡、和捡来的小蛇在一起。
尽管他这些年刻苦修炼,最终报了血仇。
可是失去的家人、当年的小蛇,却再也回不来了。
未墨察觉到苑华殊眼神里,对过往的眷恋和遗憾,这段过往里是有他的,可是他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于是他犹豫着问:“如果这个咒痕去掉了,我的记忆……”会恢复吗?
变故突生!刹那间泉底旋起一阵暗流。
未墨话音未落,苑华殊脸色一凌,当即一手拦腰抱起他,一手握住旁边的明心剑,朝看起来仍旧是平淡无波的水下重重挥去。
风也随剑意骤起,明晃晃的白色剑光闪耀着灼人眼球,未墨连忙避开视线,低头靠在苑华殊怀里。
剑气逼人。
怀中暖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苑华殊愣了一瞬。
未墨此时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
直到水下一个巨大的脑袋飞快地冒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游动间激起千层浪花,混合着汹涌灵力,狠厉地打在两人身上。
苑华殊抬手挥剑挡住。
未墨在水花四溅间,看不真切庞大怪物的模样,只看见它用长长的一条尾巴,甩出数团水球朝两人袭来。
“吼吼吼——”怒吼声响彻整个天山境内,出自这个不明生物之口。
苑华殊从容不迫地躲开水球,抱着未墨落到水边,他将未墨轻轻地放下,手放在他肩膀上,一瞬间蒸干了两人的衣服。
“在这等我。”他在未墨脚下设下护身阵法之后便负剑转身,看着水中突显的庞大生物。
——那是龙。
天地间极为稀少的,自世界创设之初便存活到现在的古老种族,天生神力。虽与人族互不侵犯,但性情暴虐自大,时常毁诺。
“竟敢在本座的地盘放肆。”龙的声音浑厚,他浑浊的双眼里全是轻视,在冷泉上空俯瞰两个弱小人类,“去死吧!”
“不知此地何时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