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未免太弱了吧。
林延思拔剑就要上,却被站在不远处,似乎正在发呆,带着一些不可置信的苑华殊伸手拦住。
他不解地收剑:“师兄,怎么了?有陷阱?”随即警惕地看看周围,只看见一地白花花的人类骨头。
当即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苑华殊沉默着,收剑入怀,随即慢慢朝中央的阵法走近,他带着很复杂的心情,一些失而复得的喜悦,一些切切实实的疑惑,和隐约的气愤。
“小心啊师兄!别靠太近。”林延思担心地说,他运作灵力感知,“周围也没别的目标了,这条蛇妖肯定就是附近的人屡屡遇害的真凶!”
苑华殊站在那阵法形成的保护罩前,十分冷静笃定地回答:“不。”
林延思愣了。
啊?难不成另有隐情。
他刚想靠近师兄,也看看那小蛇,同时向师兄问个究竟,可一走就踢到一个疑似人类头骨的东西,吓得寒毛都要竖起来。
于是只好乖乖地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那小蛇。
苑华殊也在看着小蛇,眼神很复杂。
全身乌黑的蛇正盘踞在小台子上,只有小指粗细,整条蛇毫无生气。
鳞片在周围奇异的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可以看出是一条漂亮鲜丽的小蛇妖。
刚才那击是它发出的?怎么可能。
林延思又忽然想起在门内听到的传言,有一次南方有蛇妖作乱,他不远万里也亲自去斩,却扑了个空。
据传闻说苑华殊少时练剑,身旁便时时陪伴着一条小蛇妖,两人感情甚笃,形影不离。
可林延思来到天任门,却没看见大师兄身边有蛇,自然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可现在,难不成就是故事中的它?
只见苑华殊伸出手掌,三下五除二就破解了困住小蛇的阵法,随即把它轻柔地抱起,放在手中。
“未墨……”他呢喃着小蛇的名字,神情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复杂和温柔。
林延思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都快看呆了,这是什么发展?
人蛇情未了?
不过传闻中暴戾恣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师兄露出这副温和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惊悚。
身后传来异响,似乎是有东西想跑,林延思当即就转身追出去,挥剑向前。
耳边传来风声,原来是身后苑华殊的佩剑明心早已先他一步,一剑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直直插入那个逃跑者的心脏。
这一剑威力太大,似乎带着持剑者不带一丝掩盖的怒气。
整个地下走廊摇摇欲坠。
林延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惊魂不定,面前这个冒黑气的人,则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目标已经被一剑穿心,连哀嚎声也发不出来。
林延思回头一看,只见苑华殊还捧着那小蛇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情未变。
苑华殊看起来气定神闲,他运功收回了剑,终于移开看向小蛇的目光,一手捧着小蛇,一手握剑,转而一步步朝那人走去,身上是肉眼可见的冲天灵力,似乎就要暴走。
林延思连忙退至一旁,心中感谢大师兄救命之恩。
虽然那剑实在吓人。
“是你?”苑华殊拿着雪色佩剑指向地上那人。
虽是疑问句,语气中却是笃定。
虽然看不到师兄神情,但是林延思感觉到,师兄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
林延思回想起刚刚那小蛇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就是此人手笔。
整个建筑早已经承受不住,终于在苑华殊再一剑刺向那人时轰然倒塌。
苑华殊伸手提起林延思的衣领,结阵到了地面就松开手,将林延思放下之后,用明心剑穿过那人身体而后挑起。
“啊咳咳……”那驭兽师眼底是满满的疯狂,死死盯着苑华殊,艰难吐出一段话,“不愧是剑尊座下大弟子啊,我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我一时失误暴露行踪,恐怕你还要再找上它百年!哈哈哈哈,如果我死了,它也活不了……”
紧接着他“咳咳咳”地咳出一大口血。
你还要再杀我吗?
恐怕他的未尽之言是这个。林延思想。
苑华殊冷笑,捏起剑诀,凭空现出千万把同他佩剑一模一样的剑,同时朝人刺去。
威胁是没有用的。
万剑齐发,剑气那么耀眼,林延思甚至难以直视,只能捂住双眼。
只听见耳边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再睁眼那人已经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延思霎时间目瞪口呆。
苑华殊从空间袋里拿出一粒药丸,试图给蛇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