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琛:“你不信啊,你不信那我也就没法告诉你,我爸妈他们说,过完年之后想着让你来家里玩一玩。”
“!”
季宁珀指着自己,双眼懵懂,不可置信,“啊?我?”
顾安琛气定神闲,端着杯子喝了口温水。
而后他歪着脑袋,等待了三秒钟之后,对面的手机屏幕变成了黑屏,静悄悄的不知道季宁珀在干着什么,顾安琛也没着急,看了会窗外的风景片刻。
“同桌同桌~”
季宁珀重新拿起来手机,脸庞红润润的,虽然稍微喘着气,却散发着能绕着操场跑十圈都不会累到的活力,跟刚刚打视频那会判若两人。
笑得灿烂又腻着甜,奶膘不甘示弱的存在,倒像真的得到了什么好吃的糖果的孩子,得意洋洋的四处炫耀,逢人就显摆。
“你这么早告诉我,就是想让我高兴嘛!”
顾安琛不可置否,“那你现在高不高兴。”
“高兴~”
高兴的他刚才把那四个已经备受折磨的沙发垫又揉搓了一番,发了好一会的疯才稍微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之后又聊了些别的,顾安琛揉了揉额头,他还没有完全好,这么坐了会就有点头疼了,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先这样了,我这个星期就请假不去了,你离开的太急,书包水杯都没有带着,还放在我这里。”
“那就先放在你家里吧,我还有别的书包和水杯,你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多喝水,我会每天把学习的内容发给你,然后最近的话,你就别太累了,之前说要做的数学题也就不要写了,养好身体最重要。”
季宁珀补充几句。
“好,挂了。”
“等下等下!”
季宁珀往前凑了凑,“给你的糖,同桌,你这个星期不可以吃,不能馋嘴。”
顾安琛用手挡了挡脸颊,遮住笑容,“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
挂断视频,顾安琛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恍然有点头晕,躺了下来,叹了口气。
*
一个星期之后。
顾安琛其实在发烧的后三天里就好的七七八八,只是何淡月怕他去学校冻着了或者被其他学生再传染,后果更严重,得不偿失,一定要他在家里呆够了这一星期,让宋医生确定了身体完完全全没问题之后,才让顾安琛回学校。
何淡月没课在家,摆弄着花瓶里的百合,眉眼一如百合般温婉,对顾安琛说道,“明天要不要妈妈去送你?”
顾安琛低头看着手机,回复着消息,“明天温玉哥跟我一起去。”
“行。”
顾安琛这些天都窝在了卧室,只有下午外面温度上升了些才会在院子里面逛一逛。
屋子里生着地暖,就算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心都会是热热的,也就根本不知道大早上六点多从家门口出来有多冷。
顾安琛从大门口出来,停顿了一下,摘了摘口罩,呼出的白气绕在空气里面,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温玉从外面停着的车上下来,接过来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头,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
顾安琛扫了他一眼,“你不冷吗?”
里面校服,外面就穿了个黑色的短款羽绒服。
哪里像他,从头到脚都被保护的非常到位,腿上胳膊上还各贴了两片的暖宝宝,就这样才能这么自如的应对这寒风。
温玉:“还行,我不怕冷。”
顾安琛点头。
确实,温玉皮糙肉厚的,抗冻。
走到半道,两个人等红绿灯。
温玉打了个哈欠。
顾安琛:“我从今天看见你,你就显得没精神,昨天没睡好吗?”
温玉动了动脖子,“这次期末考试二月初,教务处定了说要进行一次联考,我们物理已经复习完一轮次,那物理小老头现在就抓我们学习物理,我每天跟受酷刑一样上他的课。”
温玉忽然笑道,“然后我每次回去,我们家老爷子都说我像被榨干了一样,一点没有精神气,看着我这样子就恨铁不成钢,都不好让我再学别的。”
“他那是嘴硬心软。”
自从温老爷子身体出了毛病,温玉一个人肩负起继承人的责任,老爷子虽更加严格管教,可对待孙子也是心疼的紧,每天专车接送,吃食什么的也是亲手而为,不给其他人使坏的小动作。
之前温玉闲暇了还能随意的溜达溜达,现在相当于是整个的人身自由都被限制,唯一一点好处,温老爷子掌权半生,手段狠厉,别人自然是不好轻举妄动,到现在温玉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临近学校,能看到其他背着书包的学生一同顺着街道往前走,道路两旁种的树的枝干直愣愣地朝着天空,在枝杈的混乱交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