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双凉雾般的眼睛也充盈了几分笑意,涟漪清幽的荡漾,高山皑皑白雪忽然掉落了几块冰凌,闪耀着别致的色彩。

    季宁珀被蛊惑的失神,张着嘴唇,好像有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他有很多话想要说给顾安琛听,想要把自己的所有,经历过的一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小秘密都告诉他。

    可现在不是一个谈心的好时候,已经快要上课,前后桌的同学也都坐在座位上,四面八方全是人,他们交谈的声音也都若有似无的传过来,季宁珀说不出口。

    只能笑道,“我很期待。”

    *

    第二天早上季宁珀来的早,给自己桌洞里又添了好些小零嘴,专门准备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放的是各种颜色的水果硬糖,摆在了顾安琛能看得到的最显眼的地方。

    等着顾安琛来上学。

    结果一直等到了早读结束,顾安琛也没有出现,昨天他也没有告诉自己今天有什么事来不了学校。

    季宁珀偷偷拿着手机问顾安琛。

    【同桌,怎么没来上课呀?】

    【小松鼠担心jpg.】

    第一节课英语,老师在上面讲着昨天的练习题,季宁珀三心二意听着,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关注着手机消息。

    顾安琛始终没有回复他。

    上午第三节课结束,季宁珀再也坐不住,去了厕所,给顾安琛打了个语音通话,显示是无人接听。

    季宁珀都要吓傻了。

    无意识的捏着手心,安慰自己顾安琛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起来。

    可睡得再好,这么长时间的铃声都没有吵醒他的吗?

    或者是他万一真的有急事,手机也不在身边,也说得过去。

    要是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呢,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最近天气又冷又干,万一哪里不舒服了,没有人在他身边……

    一会儿往好的想,一会儿往坏的想,发散的思绪怎么都停不下来,没有顾安琛对他的回复,季宁珀只能干着急,摸着手机发着慌。

    忽然想起来温玉可能知道顾安琛现在怎么样了,就要跑去四楼找温玉,这个时候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季宁珀看到通话人的一刻,他摁下了“接听”。

    “同桌。”

    季宁珀吸了吸鼻子,感觉眼底都有点糊糊的酸软,可又真真实实的松了口气,压在他胸口的闷气渐渐消散的干净,这才动了动紧绷的大腿,慢慢的放松下来,一个人站在厕所隔间,靠在墙壁上面。

    “……咳”

    顾安琛还没从床上起来,刚刚在睡梦里好像听到了电话铃声响起来几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困得睁开眼睛都是徒劳,耳边像是嗡嗡嗡的环绕着苍蝇一样。

    他那会儿就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挣扎着去摸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放置的水杯,杯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水也全部洒在了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在他摸到手机,打开界面,恰巧季宁珀刚刚给他打完语音通话,他回拨了回去。

    在意识逐渐的回笼之后,顾安琛躺在床上,尝试想要坐起,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子的天旋地转,头重脚轻,而后摔倒在床,默默腹诽了一句完蛋,就感觉到了嗓子撕裂一样的干哑疼痛,每一次呼吸都是让本就干裂的喉咙更加难受。

    他禁不住咳嗽一声。

    “怎么了?”

    电话那边季宁珀担忧焦急的声音传来,顾安琛又咳嗽几声,才回复他。

    “可能生病了。”

    声音低低的几乎要听不清楚,嗓子里面像是含着铅块一样的沉重,恹恹的语气从唇齿间吐出来都带着不情愿的意味,可又莫名软的处在了劣势地位。

    仿佛缩在了一个保护壳里面。

    季宁珀心里一颤。

    “现在怎么样了,身体难受还是头晕恶心,你现在家里有人吗,跟周老师请过假了吗,要不我帮你请一下?”

    顾安琛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了枕头下面,擦了擦眼睛里面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家里没人。”

    何淡月今天是满课,已经去了学校,顾安琛不想让母亲担心,也不想她上着上着课突然离开,张姨今天有私事估计也不会很快的赶回来。

    他们家平时也不是特别喜欢一堆人一堆人的伺候,顾宅里面的佣人倒是多,可在锦绣庭这里,能够信任的却只有张姨一个。

    天公不作美,恰好他就在今天突然的发烧生病,身边没有人照顾。

    “是不是很难受?”

    “……”

    顾安琛把下巴张脸埋在被子里,有些冷的蜷缩起来,可脸颊脖子这两处地方又烫的他几分委屈,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嗯,难受。”

    他被烧的神智似乎不清楚,像是无意识的撒着娇,所以稍微的露出来一点毛茸茸的小肚子,耷拉着耳朵。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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