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会一行人正如祝枫预料的一样,他们隔着有些距离,让彼此都放心,只是龙会那张嘴臭得让祝枫觉得他是从厕所里吃完饭爬出来的。
“你就是梁山新找的小情人?我看你四肢健全,长得不错,怎么会想不开去学人家做鸭呢?”龙会抱胸冷笑,一脸瞧不上祝枫的样子,“不过呢,我听说你是自愿替人进来的,梁庭山也是自愿帮人蹲号子。哈,真是够巧的,都是讲义气的。”
祝枫没有理会这种低级挑衅,双臂相互交错着,身子向后一斜就靠在铁丝墙上,低着头的角度让人看不清他那张面皮上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铺直叙的单调。
“有事吗?”
祝枫这个样子显然是可以唬住人的,那歪鼻子的伸手拉了下龙会的胳膊,阻止对方想要继续前进的意图,甚至还小声地说了句这个距离够安全。龙会没有办法,因为和祝枫打过交道而且敢出头的的只有身边这几个,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事,您别误会,就是替我身边这几个兄弟关心一下,祝队论落至今,有什么想法?”
祝枫抬头,那双乌黑的眼珠子直挺挺地盯着他们,冷冰冰地换个扫一遍,末了又笑了起来,但还是让龙会他们在三伏天里打了个哆嗦,周围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给他们让了块空地出来。
“想法?能有什么想法,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对吧,龙先生,”祝枫身上的气势一放出来,对周围这些人,以及龙会就有着天然的震慑作用,“龙先生不能因为被人反咬一口而一直耿耿于怀吧,话说回来,龙先生在原公司是什么职务来着?”
“董,董事长,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挺喜庆的,”祝枫的眉眼都弯成一条弧线了,“龙咚咚咚锵。”
“你他妈!”
“龙哥,冷静!”
七月中旬的烈日下,B省信江市下属第一监狱的操场上,六个人手脚并用地扯住龙会那肥胖的身躯,吴二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祝枫,祝枫是一脸的哂笑,围成一圈的管教们见没动手也不好上手段,只能用嗓子让他们冷静但没人听,混在一堆人里出了一身的汗。
人堆外的张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头去问梁庭山:“哎,你身边的这个新人口才不错,就是看起来点瘦,经得起那胖子的拳头吗?”
“不会,龙会碰不到他。”梁庭山一脸淡定,他对一名凭实力晋升的特警是有自信的。
歪鼻子控制住龙会后看向祝枫,抱歉地说:“那个,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来动手的,只是来交朋友,毕竟您也混到了这份上,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个友友多条出路,祝队,你说呢?”
这就是在求和了——
祝枫努力地自己看起来友善一点,但这一表现和他凶恶的样貌放在一起有些滑稽,祝枫想笑,语气也就不觉的放缓,用下巴指了下龙会。
“但他好像不是很乐意,”祝枫意思明显,“我不介意与诸位兄弟做朋友,毕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是这话还有后半句,刘明栋,你自个看着办。”
歪鼻子,也就是刘明栋抬了下手,就有人将龙会捂了嘴拖出人群,祝枫冲他笑了下,表示这事过了他不计较。
刘明栋见气氛缓和,正想上前去和祝枫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但祝枫却做了个手势让他站在原地。
“老刘,咱凭心而论,道不同,不相为谋,”祝枫赖洋洋地伸了下胳膊,但随即绷紧全身肌肉,睁开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刘明栋,让人寒战,“你的歪鼻子肯定是放不下的,但我不想跟你动手,出去后你想找事,可以找我,但现在咱们节水不犯河水,如何?”
刘明栋下意识一愣,但很快就将脸上的错愕收了起来,因为目的被发现而下压的嘴角让他起来更凶了,原本想借龙会的手收拾祝枫一顿,但龙会是个废物,连架都吵不过,最后打算自己动手,又被祝枫挑明,现在的刘明栋就是骑虎难下,但也给了管教们抄警棍的理由。
祝枫冲刘明栋吊儿郎当的笑了下,混不吝地说:“当然你执意要动手,我也可以在我的新老板面前表现表现,为自己出狱后的就业提供个好的选择,你说呢?”
又是一阵无声地对峙,小王在旁朝祝枫使眼色,让他别冲动,手却按在警棍上。
祝枫没理,甚至连个眼神安抚都没有,他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刘明栋身上,防止对方突然暴起。
梁庭山看着,张义看着,众狱警看着,所有人都觉得这仿佛凝固的空气让他们窒息,可两人之间的沉默又重得让他们谁也动不了,一起在午后的烈日下被暴晒着。
下一刻,刘明栋动了,他好像只是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有点累,现在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将外露的杀气收回去。
但这是一个信号,是刘明栋妥协的信号。
众人顿时松门口气,如潮水股遇到更远的地方,他们还是想看热闹,这会是这个监狱里又一个传说。
刘明栋向祝枫走过去,身为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