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人回去,还留着干什么?”
小王非常有眼色地将梁庭山请了回去,但他们在经过姓陈的时,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什么货色都有人保。”
梁庭山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医务室里头躺着的祝枫听完了全程,只觉今天要不是有梁庭山保着,估计自己也得跟着被一块收拾,毕竟是搅了某些人出风头的好机会。
那个姓陈的本名陈务,是市局的刑警支队的教导员的儿子,平时是坐办公室的痕检科科长,外勤出得也少,曾经在酒局上被祝枫下过面子,因为人菜又爱喝,而祝枫又是个酒鬼。
祝极翻身正好对上林医生探究的目光,有些尴尬。
林医生曾经算是祝枫的随队医生,祝枫受伤时总是在场,时间久了,孤寡老人的林医生也就有把祝枫当儿子看的想法。
这会儿也就毫不避讳问道:“说说,你怎么把自己弄进来的,又怎么和梁庭山混在一起?你是执行任务,还是韩涧那小子没保住你?”话中有种当爹的问儿子大半夜去哪儿鬼混的即视感,但祝枫还挺受用的。
“我跟韩涧分了,他和张副市的千金准备结婚了。”祝枫实话实说,但语气中有落寞的味道,“跟梁庭山也是不得己,不然现在我就不是躺在这儿了,而是医监狱的禁闭室了。”
林医生难得没有反讽祝枫的话,若有所思道:“老韩这是搭上了书记的顺风车,咱们市的市长今年就退了,不出意外的话上去的就是张副市,这是门好婚事,所以韩家一鼓作气地把你踢了,说吧,犯了什么事?让老头我乐呵一下。”
“没什么,一次任务失败,因为韩涧没有听我的指挥擅自开枪,导致谈判失败,”祝枫语气平淡,“凶手受了惊吓,杀了人质后逃脱。因为韩家想住上动一动,韩涧又在这个档口出事。”后面的话不用祝枫多说,林医生也能猜出个大概。
林甫生面色阴沉,突然伸手打了祝枫的脑袋一下,低声骂道:“我跟你说过的,韩涧那东西根本不是你的良配,啊,你当初还打算在他那棵烂树上吊死,算什么回事!韩促那老小子可真是想升想疯了,这种事都干出来了。你想好出去后要干什么吗?”
祝枫被林甫生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得愣了一下,随后又翻了个身正面朝着天花板躺着,慢慢说:“我不知道,判五缓三,还有两年,老爷子你别问我,我现在很迷茫。”
林甫生看了祝枫一眼,把他现在的状态归结于事业恋情双打击,正处于人生低谷,于是他又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你觉得梁庭山怎么样?”
祝枫受到了惊吓,直接坐起身。
林甫生嫌他大惊小怪不稳重:“你什么表情,梁庭山是替自己兄弟进来的,但不是那个梁迁山,听说是他在道上的兄弟,就在这儿待一年半,因为他有个在中央的外公和大伯,舅舅也是省委里的,所以信江市上面的人都说梁松娶得好,娶了个贺家的金娃娃,贺钰——你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但半年时间足够梁庭山在外面的温柔乡里忘了你。”
“你好好想,跟着他不吃亏。”
祝枫没有马上回答,他用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抹了把脸,问:“老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有点难以置信。
“没怎么,你是说我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劝你?”
林甫生的脸色不好看,语气也有些疲累:“你当了人家的替死鬼,但凭韩老狗的脾气,你没死,他就永远不可能放心,你往后的日子不会消停。但梁庭山不一样,风评不错,对之前的几任也是好聚好散,该给的都给了,而且后台也够强悍,韩老狗不会有胆动到梁庭山头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够直白了,祝枫再听不出来就是脑子有问题了。因为输液而导致舌根发苦的感觉上涌至脑子,又从血管钻向四肢,让祝枫打了个寒战,他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后来祝枫是被林甫生赶回去的,小王站在医务室的门口等他,一路上将人护送回去。
“祝哥,刘甚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小王看着祝枫的脸色,小心地问:“你要听吗?”
“说呗。”
祝枫不知道他现在的脸白得跟糊了层面粉一样,仍是那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反正受罚的不是我,你告诉我,我也能开心开心,安慰一下我受伤的脖子。”
小王更担心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所有东西告诉祝枫,说是上头有位领导执意要连祝枫一起罚,王狱长看到祝枫染血的囚服都觉得过意不去,劝对方放过伤者,但最后还是把梁庭山搬出来才让那位领导闭了嘴。
祝枫经过林甫生的指点,现在都不用猜就知道那位领导姓韩,在心里冷笑一番,祝枫在长长的过道上走了有点久,他倒是第一次觉得这条过道长得离谱,阴暗森冷,让他的四肢白骸都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