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脸上没有表情,却恐怖得像鬼,“你忘了?王明烨。”

    白晓辉表情一滞,在尹北的手下被寒到似的打抖,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坠入水里。

    他想起来了。

    是了,这话他的确说过,还说得很大声,一晚上都在叫。

    可那是因为……他看到了尹北的未婚妻。

    尹北早年定下娃娃亲,按理说这辈子都该按照长辈那代的意思,娶妻生子,子承父业,过上天之骄子顺风顺水的一生。

    可是他出现了。

    他打破了尹北本该正常的生活,他使尹北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尹北和他睡了,他们结成没有爱,像炮友般的关系。尹北对他像对一条狗,而他的确是尹北的一条狗,从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他不舔着他,不巴结他,不主动示好,那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可合同完不成,他将会欠债一百八十万。

    出于愧疚,他去酒吧买醉,酒量很差,最便宜的气泡酒都喝醉了,神志不清地倒在别人怀里,被捞回去的时候却在尹北床上。

    尹北很生气,白晓辉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得火,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把他扔到熔浆里烧死。尹北将他安置在床上,从没打开过的柜子里拿出很多东西,每一样都是白晓辉从未见过的。

    尹北骂他,真贱,真脏,就这么欠,不拿绳子拴着就不老实。

    自己只能哭着摇头,说没有,没有。

    鞭子高高扬起,啪地抽下来,一道道红肿,他的求饶逐渐变成尖锐的嘶吼,身上却仍然不停被刻印上斑驳痕迹。

    尹北逼问他,到底喜欢谁?

    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数年来从未昂首挺胸的自尊却猛地跳出来,白晓辉被打得浑身是汗,红果子彻底被榨干,瘪在土地里,没什么力气地回:“王明烨……我喜欢的是王哥……”

    顶上没了动静,咔嚓咔嚓,像生锈的机器般转过头。

    白晓辉看到,尹北居然笑了。唇红齿白,温润儒雅,当真好看极了。

    “啪——”

    “啪——”

    “啪——”

    “你喜欢谁?”

    “……”

    “说话,白晓辉。不然你会死。”

    “……王明烨……”

    明明说出尹北就可以免于后续责罚,为什么不说呢?

    他眼泪流干,躺在污浊里,男人摔门而去。

    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说……?为什么?

    他想起十七岁,有个人在隆冬大雪里裹着风衣和他说下次见,那样修长的背影,围巾被风吹得扬起,夕阳余晖下像落凡的天上公子。

    公子为自己打跑了坏人,给自己吃好多好吃的,还送自己衣服,可惜约定的下一年他没来。

    白晓辉缩成一团,是从前在学校里挨揍时养成的习惯,可以不让脸挂彩,会很难看。

    他安静地想了想,其实他喜欢的不是王明烨。

    那他到底喜欢谁?

    白晓辉勒令自己停止思考。

    ——有些事,想得越多,渴望得越多,就痛苦了。

    尹北后来像踩着蝼蚁般踩着他,告诉他,自己就是那样的人,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情绪差起来会控制不住脾气,需要发泄,会把人打死。

    他大发慈悲地说,要么走,从此消失在眼前,不被逮住,要么把念头断干净,洁身自好些,他尹北就算是养狗,也要养一条听话、绝无二心的狗。

    回神,白晓辉哆嗦地搂住尹北的脖子,嗫嚅道:“求求你别打我……”

    “打?”尹北将这个字咀嚼后吐出,“白晓辉……你真觉得那是打吗?”

    他松开对白晓辉的桎梏。白晓辉没跑,依赖地趴在他身上,仰起头。

    “我搞不懂你。”

    “明明看起来很痛苦,却依然能爽得失守那么多次。”尹北慢条斯理地扣住他的肩,问道,“你很享受,不是吗?不是我一个人在堕落。”

    白晓辉拼命摇头,就好似他但凡迟一丁点,就会有什么追上来,逼迫他说出实情。他害怕到只能不停地否定、否定,再否定!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痛苦,和异想天开告别!

    “你那么喜欢那个姓王的,结果呢?你走后我告诉他你为他的付出,结果他只是有些惊讶,耻笑你太自作多情。”

    “还有,今晚你和叶天明聊了什么?很高兴的样子。我想想,求求他救你出去?”

    “你真是不知好歹,又蠢又笨,巴结都不知道巴结谁。”

    尹北的语气太过嘲讽,白晓辉忍无可忍,“那你呢,你又有多好?他们起码不会虐待我!”他在尹北面前的自尊心好像有点过于旺盛了,情绪也过分激动了。

    “我虐待你了?!”尹北咬牙切齿,喉结上下大力滚动,他气疯了。

    下一秒,尹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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